“你等等。”
应希突然转身走向药柜,抽屉滑开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,她动作熟练地翻出纸笔,前几次她都用它来签账单。
“叭”地一声,笔帽掀开,笔尖在纸张上游走,她飞快地写下两行信息。
男人耐心地等待着,绷带下的面部轮廓在夕照中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他眼前朦胧一片,勉强能看见一道人影。
“死里逃生不容易,珍惜生命。”应希把纸条塞进他缠满绷带的手里,“欸,你是不是也看不清啊?”
“但拿着它问路也行。”
男人下意识地低头——尽管他眼前只有模糊的光影。
他手指僵硬地捏住纸条,沙哑地问:“……什么?”
“圣玛利亚教堂的地址。”应希退后一步,解释道,“每天傍晚六点有救济餐,后院的修士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。”
“出门之后沿着右边直走,到了尽头有个发廊招牌的拐角,再往左转一直走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