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终只是倚在衣橱边正儿八经道:“你看起来很熟练。”
“…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。”
薄嘉明缓缓睁开眼,却没有看她,只是将视线偏向另一侧。些微晨光将他耳廓照得有些透,那上头似乎还泛着一点未褪尽的红。
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:“无非是动动嘴皮子的事。”
应希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
也是,他毕竟是学声乐出身的。呼吸控制、唇舌力度、节奏把握……本就是专业基本功。理论经验丰富至此,实践起来似乎也不该令人太意外。
她没再追问,信不信都只是揣测,没必要戳破。
只是转而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接近他而捏造的那个“流浪艺术生”常子涵的身份,本着话聊拉近关系的原则,顺势搭话:“你们搞音乐的,和画画的熟吗?”
“美术?”他仍侧躺着,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不熟。”
应希不禁想起自己艺术生时无意间做到的一些市场调查:艺术与艺术之间亦有差距。
——金钱的差距。
“摄影的呢?”
“他们一般也算在美术大类里吧。”薄嘉明过了两秒补充道,“除了戏剧影视方向的……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有点好奇艺术生的世界。”
“至于昨天晚上的事……”应希装模作样问了一下,“需要保密吧?”
她当然知道必须保密啦——难道还能公开不成?
那无异于直接与这位顶流巨星结仇。毕竟他对外经营的形象一贯纯洁,零绯闻、零暧昧,近乎透明。
薄嘉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应希刚戴上手腕的终端一震。
——是阎罗的新动向!
应希抬手解锁,密码界面一闪而过,跳进一个加密级别极高的聊天群。只有寥寥数人,标识却个个醒目。
最新一条消息跃入眼帘:【谢默斯要苏醒了!】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应希面不改色地熄了屏幕:“林耀天,她刚给我的点赞回了击掌。”
这话倒也不全是瞎编。
两分钟前,林耀天的确像是终于从纸醉金迷中抽空看了眼社交动态,对她以“谢总监”身份日月号发的点赞回了个击掌表情——有来有往,大家都很给面子了。
不过应希已没了继续逗留的心思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薄嘉明闭着眼,像是又睡着了,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轻轻带上门,脚步声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