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。”薄嘉明忍不住开口了。
应希在想正事,这能和他说吗?
——当然不能。
所以她眼波微转,视线定定地落向墙面,语气平淡:“笛子。”
那墙上挂着一支他从一位制笛大师手中收来的紫竹曲笛。笛身修长、色泽沉郁,孔位精准,尾端还刻有两行极细的小楷诗句,典雅中透着一丝孤高。
薄嘉明掀被起身,从一旁的衣帽架上随手取下一件丝质睡袍披在身上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、神色自若,毫无赤身裸体的半分局促与羞涩,甚至别有一番慵懒随性的风情。
可能这就是大明星的自我修养。
那些觊觎者对他的冒犯言论不合时宜地在应希脑海里响起……
有点明白明明他长得这么清纯,却总是被不安好心的下流贼惦记了。
薄嘉明取下那支笛子,手腕轻转,笛身在他指间灵巧地翻了一圈。随即他抬手将笛子递至唇边。
一段静谧悠远的旋律轻轻流淌出来,像夜风拂过竹林,清冷而干净。
——居然还有节目可以看。
“蛮好听的。”应希说,“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没名字,随便吹的。”薄嘉明微微蹙了下眉,不动声色地将笛子挂回原处,又抽了张纸巾拭了拭唇角。
他来得太少……积了灰了。
此时应希意识到,他确实是个有才华的人。
当场表扬:“以前也听过你的《甜蜜巧克力》,很有记忆点。”
“……”薄嘉明表情明显顿了一下。或许是眼下的氛围让他放松了些戒备,他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实,“你真不是在挖苦我吗,那是公司安排的广告曲,纯粹的口水歌。推广得很狠,黑粉还做了不下十个恶搞版本。”
噢?
——又提到人家伤心事了?
应希口中的“以前”就是“金希”还在奇瑞星皮洛斯城当巡逻队队长的时候啦——这歌的的确确也是她从广告里听的。
“不是挖苦。”应希找补,“我听别的广告曲就没记住调子,这也是实力的一种吧。”
薄嘉明挑眉:“你居然会高情商发言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她表情坦荡无痕,问,“薄嘉明,你很不喜欢这歌吗?”
“倒也谈不上。”轮到大明星不置可否了,心里有个问题搁了很久,终于还是问出了口,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嗯?”
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为什么突然又来找我?”
薄嘉明要问的恐怕不只是这个,他的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