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一次还不够吗?
恨屋及乌,他对“谢卓恒”的印象也几乎是立即就跌到谷底。
……
唐幼薇邀请他去看“魅影秀”。
他听说过它,一众下流人打着上流旗号的二流秀展罢了。
往常他都会直接无视拒绝的。
可会长的身体境况愈来愈差了,他的婚事也愈发紧迫……
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攫住了迦利。
他想起来,自己知道那个人喜欢什么。
——美色。
应希从不掩饰自己对美好皮囊的欣赏,那目光坦荡又直接,曾经也那样热烈地落在他身上。
眼前这个唐幼薇不也一样?
看她提起“魅影秀”时眼中闪烁的、近乎如饥似渴的兴奋光芒,活脱脱一个……色中饿鬼。
她这么痴迷的东西……应希呢?
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,带着一丝尖锐的恶意和更深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窥探欲。那个曾经也“相信心的感受”的应希,面对这样赤/裸裸的感官盛宴……
她是否也会感兴趣?
也会露出那种专注而沉迷的神情?
去看看。
去看看这些把“心的感受”挂在嘴边的人,究竟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?
他几乎是抱着一种审判和验证的心态走进了那场秀。
他要亲眼看看,那所谓的“心的感受”所指向的,到底是怎样一种廉价又肤浅的刺激。
灯光闪烁,音乐喧嚣。
展台上群魔乱舞——
果然。
一群精心雕琢过的人偶,在刺目的灯光下舒展肢体,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转身都精准地计算着诱惑的弧度。
搔首弄姿,贩卖着被包装成“艺术”的皮相。
迦利冷冷地看着,胃里却沉甸甸地坠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凉的块垒。
看吧,这就是“心的感受”所趋之若鹜的东西?
多么直白,多么廉价,多么……不值得。
他仿佛看到了应希和唐幼薇的影子重叠在那些迷醉的观众脸上,一股混杂着轻蔑、不甘和更深切的孤寂,在胸腔里无声地翻搅、发酵。
她们追求的,不过如此。
而他,曾被这“不过如此”的东西,深深灼伤过。
迦利忍不住问身边那个初来乍到的“谢卓恒”——
“好看吗?”
答案也不出所料。
以“世情笨拙”称名的阎罗成员,迟钝的杀手,也毫不犹豫地表达了“欣赏”。
她说“好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