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个最守规矩的旁观者。那双深红近褐的眼眸始终追随着两人,饶有兴味地看应希和迦利走流畅办仪式。
要知道,能像他这般全程保持专注的宾客实在少见——大多数人早已心不在焉,或是交头接耳,或是神游天外。
比如不远处的虞星燃,已然不耐烦起来,手指在扶手上轻敲,偏头与表兄宋振泽说着一些公务上的琐事,准备等到关键流程结束,和订婚的主人公们喝一杯水酒,就走人了。
……
虞星燃执起酒杯,琉璃盏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:“当日初见,我便说过二位堪称佳偶。”
“殿下慧眼如炬。”应希举杯相迎,“良缘天定,幸得殿下金口玉言。”
迦利亦举杯致意:“承蒙殿下吉言。”
三人对饮而尽,杯盏相触发出清脆鸣响。
虞星燃:“不用管我,二位自去忙吧。”
“那便失陪了,殿下请自便。”
刚转向另一侧,应希的步伐微不可见地一顿。
“怎么?”
“没事。”应希轻声应道,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。
薄嘉明正坐在这一桌。
“承蒙各位赏光……”
例行公事说场面话时,应希唯独不曾与大明星有片刻视线交汇。而对方也只是恰到好处地说了两句祝词,举止得体,无可指摘。
直到转向下一桌时,应希才在心底轻轻舒了口气。
可惜寒暄不过片刻,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便突兀响起:“听说我们今日的男主角可是罗德尔大师的关门弟子,何不请他即兴演奏一曲,为这良辰添些雅兴?”
话音未落,立即有人跟着起哄:“正是!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,为心爱之人献上一曲,该是何等浪漫!”
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迦利,迦利执杯的手顿了顿,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泛起细微涟漪。
他回看过去,碧色瞳孔里映出来人身影。
应希心里直呼:哪里来的二缺?!
说话的人,倒不是朱雀的对家。
正如古语所云:不患寡而患不均。朱雀会长赫连华对迦利的格外垂青,早已在家族内部激起暗涌。有人难免不满于他的“偏心”,对这场隆重的订婚产生意见。
不过朱雀家的人尚知分寸,还不至于在这种场合自打其脸。
迦利认得那人——不过是个依附赫连家旁系的投机之徒。
此刻出声,不过是仗着几分自以为是的“公道”。
迦利面容平静如常,唯有唇线抿紧了几分。
应希心中雪亮——方才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