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该是一个有些尴尬的场合。
但应希心知肚明,有北斗王在背后示意,她最起码性命无虞。来探监的人至多不过跳出来言语羞辱、无能狂怒——
虽然也不至于真有这般无聊之人。
虞星燃前来,是带着明确目标的,把说服应希当个事儿办。
而虞静寒嘛——
应希在某个方面向来敏锐……
“一直都是你吗?”虞静寒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他问得太过突兀,应希一时半会儿没懂他的意思。
“从下城区的常子涵,到和迦利·查拉图订婚的谢卓恒,没有换过人——一直都是你吗。”
话音落下,虞静寒并未即刻合唇,而是缓缓念出那个于他而言本该陌生的名字:“……应希。”
这是怀疑她中途换过人?
那不至于。
应希:“都是我。”
没错,她应希希不仅是当初民用飞行船上紧急避险勾搭他弟、被他锐评“饥不择食”的帝国哨兵!
同时还是北斗王大殿下的救命恩人!
是她,都是她!
她从河里打捞过他,给他垫付过医药费——所以对她客气点,谢谢。
而虞静寒陷入沉默,良久,才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应希眨眨眼。
“若虞星燃言行无状,冒犯了你——”虞静寒的声音略沉,听不出情绪,“我代他致歉。”
“不必。”应希轻轻摇头,“二殿下他……向来如此。”
很委婉了。
虞静寒静默一瞬:“不必担心。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哥们说话还是这么拽。
应希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微卷的袖口下,倏然定住——
那枚戒指。
戴在右手食指上,银戒圈,蓝宝石,很衬他的眼睛。
——就是这戒指!
当初半失忆的应希从九曲河中捞起那个面目全非的“毁容哥”后,垫了些钱仍旧不够,将这枚戒指变卖才凑够了他的医药费。但那时她未能认出他的身份……
如今记忆尽数复苏,她才恍然惊觉——靠!
初次见到虞静寒时,他指间确实也戴着这样一枚戒指。只是这款式并不算独特,才未能让她立刻将两段记忆串联起来……
他竟然找回来了。
看来这枚戒指,对他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。
“——这是我父亲的遗物。”
虞静寒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注视,声音低沉而平静:“离开下城区前,我将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