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其实她知道,就算真有一封口信,甚至是一纸手书,她大概也放不下心。
在被冰冷的现实击碎前,应希都会怀揣着那点希望,想要救回最后的血脉至亲。
“捎口信?”应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,“怎么,你们以为我还会回去?”
应希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恍然:“确实没有想到,你是心甘情愿走的,一点也不想回家。”
这些年来,他一次都没回过北极星。
“回去干什么?”应望扯了扯嘴角,“继续在底层当渣滓?”
他又嗤笑一声,眼里却空荡荡的:“那是我的家吗?”
“就算你现在不肯认,”应希被他那嘲讽的语气激得发颤,“妈妈当初……是真的想带你走的,她都让……”
“我已经是北斗的人了——帝国的叛徒!”应望猛地抬眸,“你以为叶隐真愿意看见我?”
应希:“可是妈妈已经去世了!”
什么愿意不愿意的,都晚了!
应望鼻尖细微地翕动了一下。他绷紧了下颌,还是那样锐利地反刺回来:“是我的错吗?她病死了也要算我头上?应希,你凭什么迁怒我!”
他说:“她本来就要死了!”
“……”
应希急促地喘着气:“应望,你……”
一片头晕目眩。
她想说:我知道你怨妈妈不够爱你。
我知道你因为清贫苦楚的童年,总是心怀不甘。
我也知道你在月牙湾肯定受过很多罪,更明白你得把自己打碎了、骨头重炼、血重换,才能在这儿扎下根、长成树——哪怕扎根在一些不能诉诸于口的……
肥料上。
所有的苦衷她都明白。
所有的误会她都清楚。
可心口还是堵得发痛。
为什么非要互相怨恨呢?
为什么非要彼此捅刀呢?
应望离开家的时候。
应希已经十三岁了。
不是不记事的年纪,记忆也都清晰。
哥哥曾经护过她、疼过她,也冲她发过脾气,等着她蹭过去哄;会在换季时病倒,蔫蔫地缩在小床上,像个皱巴巴的苦瓜。
妈妈很少对他说重话,却也几乎从不软言安慰。
她由着两个孩子别别扭扭地依偎,偶尔吵闹。
只是当着妈妈的面,应望很少作出和妹妹吵架的傻瓜姿态。
他是一个活生生的,有喜怒哀乐的少年人。
……
争吵未尽,应希先觉出了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