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走的快,宋永庆赶着骡车哼哧哼哧的跟着,路上偶然出神,寻思的是宋铮的话。
好歹活了几十年,事临头上,能不知道古怪吗?
可他们就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啊,子安出事他们连打听的地方都没有,就连周大人都说没有权利插手,他们除了去梧桐县还有什么办法?
宋永庆都想好了,要是到地方之后短时间打听不到宋子安的消息,他就和大哥多找些活干,县衙应该能给他们提供个暂住的地方,他们多累些,总归能够一家人生存。
活见人死见尸,没有消息就一直等,他相信总有一天能等到。
一家人各有各的心思,车厢内,宋铮靠着车厢闭眼假寐,摒除杂念,一心期盼着太阳落山。
乡下人一天两顿饭,只有农忙和年节时候才吃三顿,这具身子还受着伤呢,虚弱不抗饿,上顿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没了。
饿啊,饿的心慌。
身上倒是还有碎银子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地方买。
宋铮瞥了眼冯老太和刘氏三人菜色的脸,听肚子里的动静,八成也快饿急眼了。
她就想不明白,饿了为啥不吃饭?一天吃三顿又不犯法。
这要路上遇到几个匪徒,浑身没劲,骂人都跟撒娇似的。
往梧桐县还不知道要走几天,宋铮觉得,她得把宋家这一天两顿饭的传统给掰过来,
“奶.....”
冯老太往后一靠,眼睛都没睁开一只,蔫蔫的。
“饿了就睡会儿,睡着就不饿了。”
宋铮......
说好朴质小老太呢,自欺欺人还骗孙女?
宋春丫拉着她的手,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大丫姐,我晚上的饭分给你一半,春丫小,吃不了多少。”
小丫头记着呢,一早的饭大丫姐都留给她和娘了,娘没吃多少,属她吃的最多。
宋铮心中宽慰,抽出手将孩子搂怀里,泪眼汪汪的直叹气。
瞧瞧,她都沦落到跟孩子抢饭吃了。
冯老太不想看她耍宝,侧了个身,继续闭眼。
车厢安静下来,马车徐徐前行,只有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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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县。
县衙门前,两只褪了色的残缺石狮尽显苍凉。
仪门大开,里面却是不见半个人影。
门面破败,牌匾空空,墙面斑驳,木柱之上,还有风干的金汤粪水。
有风刮过,掉色的灯笼吱吱呀呀,更显寂寥阴森。
长街偶有百姓稀疏路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