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和周氏犯了死罪,竟是以当初卖进钱家为由着急忙慌的撇清关系,连尸首都不来认。”
那两个小妾亦是,其中一个家离得远还未回来,另一个只说拿了银钱签了卖身契,自此就与家中没有关系了。
净尘刚看过柳家三人浓不可言的亲情,不解。
“阿弥陀佛,钱家已经定了罪,没人能威胁到他们。既是血亲之人,为何不来相认?”
林弋冷哼一声。
“能把女儿卖给钱德志的人家,又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赵大人从钱家吼到县衙,嗓子都有些哑了。
“一些百姓穷苦,食不果腹的时候也有卖儿卖女的,多数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。虽让人捏着卖身契,总归能吃上一口饱饭。”
净尘皱眉。
“粗茶淡饭尚且能果腹,吃糠咽菜,想养自然能养大,养不了为何要生?他们卖儿卖女,为什么不卖他们自己?”
“人生百态,你啊,还是经历少了。”
宋铮摇了摇头,这是个具有源头性的问题。
世上人以权利财富区分,每个阶级的人都有每个阶级人的想法。
这个朝代以孝为重,太过注重孝道的结果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有人权。
尤其是姑娘,动则打骂,小时养着是为替家里干活,大了换一笔彩礼去托举家中的耀祖。
而在官宦人家,家中女子大多用来联姻巩固家中地位,即便是公主,也有送去他国和亲的时候。
说是生在家中享受了资源,合该为家中荣耀牺牲,那嫡子撑门楣,一堆的庶子怎么就没有送去联姻和亲当人质的?
因为把儿子送到别人手下比让女儿和亲更伤面子,留着,这个不行还能培养那个,不舍。
穷人有样学样,儿子是依靠,卖个女儿就能解决的事,当然是卖女儿。
有问题的是最上面那位,是国法。
不是每个姑娘都是李秋花,寿元县也不是梧桐县,更由不得赵大人重新拟定规矩。
没有一定的震慑手段,底下百姓会闹翻天。
这是数百上千年的思想传递,久到如今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女子比男子低一等。
他们对女子施加一道又一道的束缚和枷锁,却在所有的牺牲中,把女子推到最前面。
想改变这一切,只有从最上面开始。
她拍了拍净尘的肩膀,由衷的鼓励。
“你这问题是个好问题,留着,以后见了该问的人多问几遍。”
净尘仰头看她。
“何为该问的人?”
“能解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