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断气的黑衣人身上转了转,吩咐道。
“将所有痕迹抹平,告诉村民,记住了,今日乃至最近几日都不曾有人来过村子,上过山。”
“是,大人,事关安危,村民们自是嘴严的很,不会透露半个字。”
苏仄点头,云禅寺名声在外,当值这几年,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,真以为他什么都没准备?
都说了心诚则灵,想以命换命,那也得看看求的是什么人。
这么喜欢上山,那就一辈子待在山里好了,反正山里荤的素的都有,人多还能砍树搭房子,运气好的话一时半会都死不了。
至于能活到什么时候,那得看他们的心坏到什么程度。
就是不知道,失踪了一个太师,皇城那边会不会乱。
乱就乱吧,反正余州城离得远,看不到。
【…】
出家人是慈悲为怀,但都不是傻子,这些年里有过前车之鉴,同样的因果断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沾染。
我佛慈悲,虽说天下万物的命皆是命,可在善与恶之间,人总是会偏向善的。
更何况和尚跟和尚不一样,云禅寺中都是有原则有坚守有底线的和尚,修了慈悲心,还没修到慈悲骨。
用净尘的话说,我佛慈悲,但也有金刚怒目之时。
用二师兄净心的话说,那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。
杀极恶之人,造福苍生。
杀极恶之人救无辜者,救一个胜造七级浮屠,怎么就不算一颗佛心向善了呢。
再说他们也没杀人,不过是把人困在了山里,云禅寺的人这辈子就没下过山,不也好好活到了现在?
苏知府很淡定,村民很淡定,山上的四师兄弟也很淡定,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默契。
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。
另一边,坐在路边茶棚的净尘也跟心有感应似的,突然有点想家。
无他,看到同行了。
净尘一手握着半块饼,另一只手端着茶碗,眼睛直勾勾盯着官道上骑马路过大和尚们。
他们面无表情,他们肥头大耳,他们一身僧袍袈裟,光鲜亮丽。
高高在上的目不斜视,路过茶摊时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撇过来。
净尘眼都看直了,被林弋敲了一下脑袋,“哎哟”一声。
“别看了,人家那是大寺庙出来的,再看也入不了伙。”
“阿弥陀佛,我没想入伙。”
“那你盯着看什么?”
净尘把茶碗放下,又追着大和尚们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。
“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