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和痛恨铺天盖地而来,让她觉得只要她死了,太傅府的一切都会拨乱反正。
所以,她选了这条路。
宋铮收了纸人,能动后,梁折雪捂着脸又开始低低啜泣,她叹了口气。
也是个可怜的,高官贵族中不是只讲亲情的地方,府中人一举一动一点都与整个太傅府挂钩,头十来年梁折雪接受过这种培养,正因知道如此,她的压力不可谓不大。
在这种压力之下还要承受禁制松动带来极致痛苦,府中人的指指点点,以及,身份大白后的反噬。
太傅府给了她一个尊贵的身份,但过得幸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想了想,宋铮安慰道。
“太傅府抱错孩子并不是你的错,从因果上讲,你是他们抱回来的,你是好的因果他们要承担,是坏的因果他们也要承担。
如果他们没把你抱回来,你会有另一种生活,是跟着那个男人也好,还是像那位真正的二小姐一样被收养也罢,或者是其他的生活。
好与不好,都是你的人生。
是他们在你无法做选择的时候,错把你抱了回来,所以,我觉得你不用在这件事上愧疚。
当然,我也不是教唆你不感恩。
只是要看这个恩怎么报,是十六年来相处的亲情,还是养你十六年的利益。如果是亲情,那就以亲情的方式去报恩,如果是利益,那就以利益的方式去报。”
听到这些话,梁折雪哭声一顿,有些怔愣的抬头去宋铮,宋铮挑眉。
“没记错的话,太傅是一品官,再往上走,那就是皇后娘家的那个地位。但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应该不知道如今的朝堂不安稳。
太子,三皇子,皇上,还有个隐藏的皇子,能坐上太傅之位,想来是聪明的不能再聪明了,你怎么就知道你给太傅府带来的坏名声不是梁太傅想要的?”
虽说刚到皇城,可宋铮也知道如今朝中这些大臣的脚像踩在烙铁上一样,站哪边都不踏实,不站更不踏实。
太傅府有梁折雪这么个挡箭牌,梁太傅只有松口气的份。
嫡亲的女儿有疯病,对太傅府避如蛇蝎的人越多,太傅府就越安全。
梁折雪确实想不到这些,禁制松动带来痛苦和其他人的指指点点只会让她周而复始的内耗,哪里能想到别的事。
“至于你那个病,你祖宗应该跟你说过了,能治,不过要怎么治还得等两天。这两天我会替你照看身体,你别离我太远就行,免得被冲撞,生魂变鬼魂。”
宋铮说着就上了床,慢慢躺了下去。
梁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