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着眼泪。因着自己不争气,而恨恨咬紧牙关。
在旁的陌白看见了,忍不住伸手想去捏一捏少年修士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柔软脸蛋。只可惜...家主不许。
谢翊淡淡盯了他一眼后,陌白老老实实领命而去。
“怎么了?”系统问了几遍,宿主都不愿意说。他没办法,想起自己的资料库里还有一些对方的过往资料,连忙翻看起来。
那是,宿主死时的场景。
穿着破旧校服,站在肮脏阴暗的筒子楼屋子里的宿主,依旧是系统熟悉的那种惊人美貌。
或许因着绝望、恐惧,那楚楚可怜的美貌比之如今更动人情肠。他的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,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:“他们不要我了...”
他向上门来要债的打手哀求:“这房子你们拿去吧,我不要了!我没有钱,我没法还你们。他们已经不要我了...放过我吧,他们已经不要我了!”
宿主的哭泣、哀求在那群混混眼中,简直是用于取乐消遣的最佳佐料。
他们议论宿主那对跑路的父母,也议论与宿主相关的流言。他们说如果宿主能愿意陪债主睡上几天,说不定还款的期限还能商量。这么清高,最后又能卖几个钱?
混混步步逼近,宿主步步后退。最后从窗中跌出,在地上砸出一朵血色的花。
“你是因为死之前的事情,才...?”
听见“死”这个词,沈青衣呼吸一滞。
他不想死,他绝不要再死一次了!
在跌出窗户的那一瞬间,他便已然后悔。他宁愿被那群混混毒打、侮辱,宁愿被抓去陪老男人睡觉,也比在18岁的时候死去要强上太多。
而更令沈青衣后悔的,便是他跌出又摔在地上时,并没有当即死去。他还未死,却即将要死了!
那时的剧痛与懊悔,混杂着十余年来的怨恨,召唤来了主系统。
沈青衣获得了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。他绝不要再死一次了。
对死的恐惧压过了一切,甚至远胜于他对与那些年长高位男性的恐惧。
他缓过神来,伸手擦了擦脸。
这眼泪太烫、太多,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。等着陌白将谢家行舟调来的谢翊见状,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青色的手帕递与沈青衣。
那双含着泪的乌色眼眸,可怜地望着他。
谢翊垂眸看着,只觉着怀中的少年轻得要命。对方接过手帕时,袖子下露出一节纤细的精巧腕骨,轻轻将帕子抽走,又埋下头与他错开了目光。
“你家人...你的师长对你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