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试探便已崩塌。
沈长戚想:笑着的、哭着的徒弟他都见过。但他从未见过信任自己的沈青衣。
“这把短剑,是我送于你的筑基之礼,”他收敛了笑意,缓缓说,“它是这世上最锋利的一柄剑。”
沈青衣不懂剑,更不懂什么最锋利的剑落在自己手上能有什么用处。
直到沈长戚说:“你可以用它来杀人、用它来保护自己。”
他向前倾身,直到锋锐的剑尖抵上自己的左胸:“甚至,你可以试试用它来杀我。宝宝,这是你想要的吗?”
沈青衣激烈地喘息着,却不再哭了。
那匕首——或是短剑,远比他想象中要重上许多。即使他双手紧握,仍然撑不住,剑尖垂下。
沈长戚伸出手,手背上的青色筋络清晰。
说起来,这像是一双...足以杀人的手,比少年白皙的手更骨节分明而有力,帮着他将短剑握稳。
沈青衣本该觉着害怕。
因为对方靠得他着实太近了,而且这样的礼物看起来,完全就是什么邪恶反派的小巧思。
但他握着利器,心思便安宁勇敢很多。
猫儿吸了下鼻子,委屈地说:“你是元婴修士,我只有筑基。不管这是什么神兵利器,我都没法伤到你,除非你散开你的护体真气。”
“我不散开,你试试看。”
沈长戚拽着他的手腕,往前送:“只是宝宝,我们从一见面时你就在与我闹脾气,这脾气也闹得够大、够长了吧?我当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你也不必这样防着我。我们是师徒...如果我真做了伤害你的事,你可以用这把短剑杀了我。”
明明沈长戚已经与他坦白,几乎明说马上就会因自己的原因,云台九峰会卷起一场可怕风暴。
但手中的短剑却给了沈青衣极大的慰藉与勇气。猫儿流干了眼泪,眼神不躲不闪,仰头看着沈长戚。
“那让我试试看,”他说,“我到底能不能杀你。”
那双纤细伶仃、宛如洁白骨瓷一样的手腕,紧握着短剑往前猛然送了几寸。青白衣裙,顿时被染作嫁衣一般的颜色。
*
谢翊很烦。
他生来性子沉静。在一切惨剧还未发生之时,前一任谢家家主便夸他小小年纪却极能沉得住气,颇有大将风范。
——只可惜,不过是个旁支子弟。
面对着如此评判,谢翊不为所动。而几百年后,他却因为某种捉摸不住的虚无预感眉头紧锁。
“家主,”陌白立在旁边提醒,“您还是控制一下表情吧,云台九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