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已经想不起来那夜自己是怎样想的——好吧,其实在灯灭的时候,谢翊只想着不要让猫儿学坏了。
他那天根本不曾想过沈青衣要与陌白亲热,明明那样害怕生人!
他以为猫儿被骗了,或者是被好听的话哄了,又可能是被漂亮珍贵的礼物给诱惑住了。
他油然心生了种极大的责任感,只是这责任感只存在了短短片刻,便被少年修士匆匆凑上来的唇舌撞了个粉碎。
缠绵暖香侵入他的唇缝,撬开谢家家主紧咬着的齿关。那一瞬间,谢翊什么都不曾想,只是觉着饥饿。
而这饥饿至今未曾平复,让他今日也难耐饥渴。
他紧抓着少年的胳膊,对方的一切都比谢家家主要纤细脆弱许多,那双乌润的美丽眼眸定定倒影着他。
沈青衣只是想要一个答案。一个能让他放心信任对方的答案。
其实谢翊亲与不亲、喜欢与不喜欢他都不在乎。对方的纠葛、难处,那些道貌岸然地挣扎与退缩,到底和猫儿有什么关系?
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。
“这是最后的机会,”沈青衣说,“我很少给别人第二次机会。”
这又是一句谎话。
猫儿给了那对男女好多次机会,总期待他们会变、会履行那些对他的承诺。
为此,沈青衣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。
重活一次,他决定只给每人少少的机会。较真来说,谢翊还是实行这个标准的第一个人呢。
“为什么对我那么好?是喜欢我吗?”
沈青衣问,“不喜欢我的话,只把我当晚辈,那又是为了什么?做事总是要有原因吧?”
谢翊心境被那双眼中含着泪水浸润,破碎。他听见自己冷淡的指责声,说他绝不应当对面前的少年动摇——他怎么敢、怎么好意思有所渴望?
但他直觉如果什么都不说,对方会很伤心。
那欺骗了所有人,巧言令色手段百出的谢家家主,曾在沈青衣面前沉睡的漆黑一面;因着动摇与不应有的渴望苏醒了。
谢翊心中转念闪过上百个可以骗过对方的理由,又能哄得对方开心,又不会出错。
但不等他开口,沈青衣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。
“不要骗我,”沈青衣说,“我最恨别人骗我。如果你骗我——我会恨你一辈子!”
谢家家主的眼神复杂,藏着沈青衣读不懂的秘密与阴暗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,”他说,“就让我来帮你,不好吗?”
沈青衣松开了手。
他想:谢翊失去最后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