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只是他嘴硬、要强,即使怕得要命也强撑着说自己不在乎,实际上是恶心死这种事了!
猫儿本来就怕黄瓜,现在可能会同时看到几根黄瓜,那不更是要怕得跳飞起来?
他下意识往后仰身躲避,若不是沈长戚一直伸手支撑着他坐着的椅背;这一下便能摔得仰倒过去,后脑壳都要摔出个大肿包!
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抓,恳求似的仰头看向师长。
沈长戚心头一动。
这人自然是全心全意着喜爱徒弟,尤其疼爱对方腼腆怯生的软糯性子;发起火时小爆竹似的模样也有几分趣味,但此刻这般无依无靠,只能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神态最合他的心意。
他弯腰伸手,少年便一下扑进他的怀中,被沈长戚打横抱起。
两人身量相差甚大,沈青衣缩进男人怀中,埋头拒绝面对任何现实的模样;完全就是一只只敢在家中作威作福,出门便化在人类怀中的猫儿。
沈长戚此人也是诡谲得很,在徒弟面前笑得春风和煦;可在谢翊、贺若虚面前,眼神却比冬日夜色更要深寒一些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!”贺若虚说,“我替你做事,你要反悔...?”
答应过什么?
虽然心知沈长戚与贺若虚的交易,多半是在自己来之前达成,可不妨碍沈青衣伸手狠狠掐了师父一把。
“我可没答应过你,允许你能对他做这种事。”沈长戚笑着回答。
沈青衣只是听见对方以如此语气说话,却无法想象师父那样将翩翩君子当人皮一样穿的家伙,是如何露出讥讽冷笑的表情。
他抬脸想看,对方却以手盖住了他的眼睛。
徒弟长而扑朔的睫毛搔痒着沈长戚的掌心,想到少年星眸圆圆的好奇神色,他心中微笑——只面对着妖魔,依旧是冷淡轻视着的。
这边是贺若虚所习惯的,修士对待他的态度。
听到沈长戚缓声提及两人之间的约定与术法契约,妖魔的满腔杀意暴露无疑。
他心想:他只是承诺在事成之前听从沈长戚的差遣。等事情办完了,他非要将这家伙杀了不成!
他又想:沈青衣这样弱又这样矮,也是因着在人类中,不曾被好好养着的缘故。沈长戚这个人类虽然很讨厌,实力却很强。等自己将对方杀了,正好留着给沈青衣去吃。
不知为何。当贺若虚这样想时,猫儿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。
等到妖魔离开,沈青衣才被师父放了下来。
他立刻拧头去看对方,却没能瞧见沈长戚对待谢翊、贺若虚时那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