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修士脸色大变,像是要跳起来挠他,又畏惧于他的修为、身形,于是咬着唇,愈发恨恨地踢了两脚溪水。
他身形纤细,腰肢柔韧,一瞧便知不曾锻体。将湿透乌发撩至耳后的指节修长白皙,指腹柔软,看着也不像是能用什么利器、擅长打斗的人。
萧阴只是与对方再开玩笑,还不至于做抢掠他人当新娘这般败坏的事。
可他瞧着貌美的少年修士,心中暗想:若是对方今日真遇上个什么别有所图的坏人...
沈青衣似乎被他凝得有些心慌,轻轻颤抖了一下。唇被咬了又咬,染出胭脂似的艳色,犹豫着说:“你才抓不走我呢!”
他吸了吸鼻子:“我师父是云台九峰的峰主沈长戚,你要是把我抓走了,他是不会放过你的!你现在转身离去,我还可以当做不曾见过你。”
那双金色竖瞳原本轻快温暖,似烈日流光,听他说完这一句后,眸光转暗,自深处一点点地凝缀成冰。
萧阴面上依旧笑着,缓声询问:“你师父...是沈长戚?”
沈青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可书里也不曾提过萧阴与沈长戚有什么冤仇!
何况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辈人!沈长戚三百年前便来了云台九峰,而萧阴出名不过百余年,没道理认识驻守云台九峰三百年的沈长戚。
他慌乱地又后退了几步,睫羽立马湿润着塌了下来。
“怎么怕我?其实,我与你师父认识。”萧阴笑着,踏进水中,“我帮你师父...杀过几个人。”
少年可怜地仰望着他——当真是一张完美的、与人一模一样的脸。
那圆润乌黑的眼眸,不沾半分艳俗的清丽姿容,在月下林间更觉脱俗清隽。
对方比寻常人类还要柔弱几分,叫人生不起任何伤害他的念头。身上那股子讨厌的妖魔腥臊之气,不过是那个蛇妖所留,而被溪水浸湿的乌发中,缓缓释出一股馨香。
完美的、无缺的、令他都不禁心神摇曳的皮囊。
“妖魔,果然不会认错他的同族。”萧阴笑着说。
可萧阴已经错过了杀掉对方的最佳时机,他再也不忍心下手了。
“你知道吗,”萧阴说道,“我是个邪修。想做些坏事,你可不要记仇。”
怎么可能!
不管萧阴做什么!只要伤害自己,沈青衣就恨他一辈子!
对方的灵力涌入沈青衣的经络。奇怪,萧阴的灵力在他身体中畅行无阻,比身为师长的沈长戚更同根同源几分。
下一秒,沈青衣便觉着对方变得比巨人还要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