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地紧紧揽住了他:“夜风冷得很,路又很长。师父抱着你,一会儿就回家了。”
“我都多少岁了!哪里需要你来抱!要是被别人看见,他们肯定要笑话我!”
沈青衣气蒙了,对着沈长戚又锤又咬。对方不松手,只是捏了个法决腾空而起。
上一秒还能咪咪咧咧骂人的猫儿,下一秒就乖乖缩回了师长怀中。
对方抱着他的手臂极稳,是沈青衣在这万丈高空中,唯一能为之所依赖的。
他仰起脸,杏圆的眸子被夜风吹得眯起,却依旧能看见师长抿起着的、只能勉强算笑的神情。
“你知道谢翊对我很好吧?”沈青衣问,“你一点儿也比不上他!”
“怎么?”对方低下头,“嫌弃师父了?嫌弃师父太穷太寒酸,凑不够你当谢家夫人的嫁妆?”
“不许胡说八道!”沈青衣扯了一下对方的衣襟:“你不喜欢我去找谢翊,对不对?你其实在意得要命,是不是?”
少年的乌眸润泽明亮,稍许地带上了得意:“我就知道你喜欢我。你什么都没有,只有我这个徒弟愿意与你在一起。”
沈长戚轻轻笑了。
“是的,我什么都没有,”他轻声道,“我什么也不在乎,便选择去当个混蛋,做了许多错事。”
沈青衣歪头看着对方。
“如果你能一直对我好的话,”他说,“我不在意你是个坏蛋,我也不在意你做过什么错事。”
他本想让沈长戚发誓,又自觉太过老土。而且、而且只有小孩子才会纠结誓言,那些大人根本就不会将他所在意、所珍视的言语珍重相待。
沈长戚很快便带着徒弟回到院中。
他将徒弟放下,沈青衣气鼓鼓地踢了他一脚,转身便走。
“你能保证吗?”沈长戚突然问。
沈青衣惊讶地回过身来。暖黄的屋内烛光轻柔地在他的脸颊、发顶勾勒出模糊漂亮的金色边线,他瞧起来像误入凡间的无邪生灵,困惑而信赖地看着早已污浊不堪、犯下大错的人类。
无外乎谢翊总也这样犹豫不决。他们是一类人,总归配不上沈青衣。
“向师父保证,”沈长戚的声线极低、极哑,“永远不在乎我是个混蛋,永远不在乎我做过什么错事。”
他说:“谢翊无法将谢家全部给你。而我所能有的,全部都属于你。”
沈青衣听师长说:“求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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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我再也不修文了!我凌晨三点修个文,锁了我15个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