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沈青衣再也跟不上时,燕摧停下步伐。
沈青衣不曾在野外露宿,见剑首盘腿坐下静息,便有样学样。只是他刚刚闭上眼,又困得要命,坐着打了会儿盹后,重又站了起来。
不行,太冷了。
猫儿冻得直打哆嗦。
他不指望再有谁来照料自己,心想不过生个火堆,这样简单的事自己也能搬到。
他打算去往林间,拾些柴火。只是刚一迈步,燕摧冷漆的眼神落来,冷声道:“坐下。”
“剑首,这里好冷。”沈青衣解释,“野外不生火的话,我根本没法睡。”
燕摧于是又答:“我知道。”
沈青衣在原地呆呆站了会儿,几乎心疑自己与对方用的不是同种语言。
他赌气坐了回去,又擦了下眼角。燕摧让他盘腿、静息、凝神,晚课两个时辰最是基础。
沈青衣:......
“我不是昆仑剑宗的弟子。”他小声道。
燕摧闭目不言,沈青衣只能跟着闭上眼,没一会儿便又睡着了。
他身子往后依着树干,因着白日心碎、劳累,甚至微微打起了呼噜。燕摧睁眼,蛇妖也跟着抬起了头。
一人一妖对视着,俱摇了下头。蛇妖开口道:“他是根骨极佳,却是吃不了苦头的。哎呀,你们剑修这种没爹没妈的东西理解不了。他这个性子,不是家中的溺爱老幺,是养不出的。”
燕摧皱眉。
他指尖微挑,地上一枚小石子飞起,一下将沈青衣砸了个惊醒。他茫茫然然,捂着脑袋,一时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直到看清对面剑首沉凝端正的面容,才想起此时此刻的倒霉处境。
沈青衣:......
沈青衣:“还有几个时辰?”
“只过一炷香。”
沈青衣一时绝望,伸手将落在地上的蛇妖接过。蛇妖顺着他的胳膊攀爬而上,歪头瞧了瞧他的脸,又问:“你今天为何来找我们?”
对方的尾巴捂了下他的嘴,示意沈青衣不要接话,又说:“是不是那个倒霉玩意儿出事了?”
沈青衣赶紧点头。
蛇妖听了,大大方方得很。他扬声向剑修呼喊:“喂!反正有你徒媳妇帮我说情,你也不打算杀我了。不如让他将我带远些放走,你总不可能一路都带着我吧!”
燕摧不置可否,沈青衣连忙带着蛇妖站起。
蛇妖为他指路,他边回头观望着剑修的动静,边快步向黑暗的林中走去。
“几天不见,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,”蛇妖夸奖道,“前方一条浅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