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极理直气壮、理所当然。
沈青衣来不及细想,换好鞋后匆匆拉着其余两人一同出门了。
他其实不必这样担忧的。
等他来到门派议事大厅,已然到了许多人。有其余八峰峰主,以及其他弟子、管事。瞧见李师兄时,沈青衣主动笑了笑,心想:都怪燕摧,平白糟蹋了李师兄的心意。
陌白扶着他的背,沈长戚在前为他开路,他顺顺利利挤到最前面,望见跪在地上的庄承平,顿时就惊呆了。
沈青衣:......
沈青衣:“谁抓得他?搞严刑逼供?”
陌白立刻大声咳嗽起来。
但严刑逼供既然代代沿用,说明这法子确实好得很。那位完全看不出原样、连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的副宗主,句句说得都是沈青衣想听的,那些不该说的话仿似像他胸腔里被打断的肋骨一般,烂进腹中。
他咬死是昆仑剑宗令他勾结妖魔,栽赃宗门、暗害宗主。他说昆仑剑宗绝不可进入九峰之内,他说对方为了梵玉花不择手段、理应选出更强硬、修为最高的人当宗主。
庄承平望向沈长戚时,沈青衣都呆了。
陌白凑到他耳边,笑着说:“我们家主觉着那个老...你师长没什么实权,配不上你,便干脆将云台九峰送给他。放心,等会儿我们便将庄承平带走,此事就这般按死。剑宗想要翻案,只能来找我们谢家。”
“那谢翊有没有警告过你?”
沈青衣以胳膊肘顶开陌白揽住自己的手,又躲开对方过近的吐息:“没事不许调戏我!”
他听陌白这样说,便觉心中安定。反正庄承平留下口供后又不待在云台九峰,由谢家带走。剑宗想翻案?那就去找谢家扯皮去吧,与他们无关。
“谢翊怎么不来?”他又问,
“免得太张扬。”陌白答。
“你都把人屈打成招了,还有什么张扬不张扬的?”
沈青衣本以为此事事了,不需由他再担心什么。可昨日那片枯叶转入脑海,他心中不安,下意识伸手扯住身边师长的衣袖。
他见堂外风声簌簌,而那寒风凛冽,仿似有魔力般将春色席卷。百年如春的云台九峰风云突变,树木从冠顶凋零、枯黄,秋色严冬仿似从空中铺下,转瞬吞噬了此处。
沈青衣修为低,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。直到他听见周遭人群惊乱,有人扬声道:“是谁把宗门的护法大阵破了?”
沈青衣已然知道来人。
对方当真有移天换地之能。既能为小小修士开辟一处温暖汤泉,又能自山下转瞬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