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玩笑,又夹杂了几分认真。
少年修士的这点坏心眼,在谢翊眼中自然也只算是玩闹。对方总毫不在意地提及修士当年做过的那些事,仿佛对沈青衣而言,这些只不过是书页上的寥寥几字的无聊故事罢了。
当沈青衣眼里当个坏蛋,远比要在任何人眼中当谢家家主、当谢翊要轻松得多。
“别抓我手。”
猫儿还记仇这家伙刚刚与自己讨价还价的行为。虽说他也不知谢翊在讨价还价些什么,更不知两人之间有什么要瞒着未来夫婿。
“你都不是那种喜欢我,”他凶巴巴地说,“不守男德!”
*
沈青衣与谢翊在这座修士城池里,很是留了一段时间。
这座城池唤作商游,是法修萧家的地盘——他们与谢家素来关系不错,算是长老们觉着第二适合沈青衣的夫婿。
至于为何。
“不太成器,”谢翊评价,“许是觉着好拿捏。”
他嘴里所说的好拿捏,自然不是指让沈青衣去拿捏未来夫婿;而是明显想要通过萧柏这个不成器的家伙,去拿捏萧家。
沈青衣才不管他们是怎样勾心斗角,反正他最多只象征性地去见一面——剩下便交给谢翊处理。
只是,那位不成器的萧柏比之沈青衣所想还要更荒唐、更不成器些。
不管亲事能不能成——自沈青衣被谢翊带来,只是踏进萧家时,萧柏的父母,也是如今萧家家主,便看出这只琼枝玉叶的小凤凰,是绝轮不上自家那只大公鸡去伺候。
对方说是谢家遗落在外的嫡系血脉,还未改姓回宗。只是回去的路上恰巧经过,便带着过来见上一面。
以萧家人的想法,谢翊与沈青衣不算近宗血亲,年岁差得又多,本该不是那样亲近。可见沈青衣对着外人羞怯文静,转脸对着谢翊倒是颐指气使那样——他们便知,谢翊多半是舍不得沈青衣的。
他们将今日当做与谢家联络感情的一次机会,只是没有与不成器的儿子明说。萧柏昨日就闹得厉害,说他才不要去见什么谢家人,今日更是一大早就不知去了哪里,现在都未回来。
沈青衣吃了谢翊给他剥的几颗坚果,又勉强吃了些葡萄,便就摇了摇头。
“还不来吗?”他轻声问,“还要等多久?”
他这一问,将萧家人问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萧家善养灵兽,”谢翊轻声哄他,“既然他有事耽搁,我便让人带你去散养灵兽之处如何?养在院中的都是些小东西,要不要去看?”
沈青衣望了眼屋中众人变幻莫定的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