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坐在屋里是无聊得很。萧家人总是看他,他又无法发火,送上来的那些水果、零食,到底谁会爱吃呀?不如给沈青衣送上个大鸡腿来得痛快。
谢翊身边的人,都知道沈青衣怕生,又极爱一人呆着;将他领去萧家院落后,便只是远远照看着。
与沈青衣猜测的不同,他以为萧家作为修行世家,应当与谢家一般阶级森严。
但今日,谢翊将他领来的时候,出来迎接他的挤挤挨挨一大摞人,各个七嘴八舌,相互插话。沈青衣也是费了些劲儿才认出,站在中间被亲戚们挤来挤去的,是萧家现任家主与夫人。
简直就像...就像是寻常大家族一样嘛!
他坐着等时,旁边萧家舅舅立马接腔了一句,说是要把那个臭小子腿打断,然后萧家婶婶又应和了一句,说打断腿的时候,差人将沈青衣喊来看着解气。
而后,像是看不见萧家家主与夫人的铁青脸色一般,大家极其自然热情地开始询问沈青衣的功课——他真是崩溃了!怎么每个人都关心这件事!
谢翊立刻替他将话头挡回,萧家人还笑眯眯地,说是要让沈青衣给自家那个臭小子补补功课。
沈青衣这下算是懂了,为何这一大家子在长老们眼里都是好拿捏的家伙。
而萧家院落,与其说是屋舍俨然的大家族,却更像是...
一只咯咯叫的公鸡从他头顶飞过时,让沈青衣差点以为自己误入农舍。两条大狗边叫边咬着从他脚边扑过,他小心翼翼地抬了脚,免得踩着一直趴在石板路上晒太阳的蜥蜴。
——这便是萧家里用以安身立命的灵宠。
他们虽是法修,可却养着各类灵兽灵宠,说是还有什么借灵附体的秘术。只是那些“灵兽”倒像萧家人一般乱七八糟,尤其是挂在外墙上的那个东西,也不知是谁养的灵宠,居然还会翻墙...
不对,翻墙?
沈青衣站定在院中,眼瞳震颤地看着对方从高高的墙头跳下,蹑手蹑脚地想要穿过庭院。
两人对望,沈青衣清晰瞧见对方猛得愣住了,脸也不由自主涨得通红。来人是个瞧起来几分端正、大约只到及冠的年轻修士,那人望着沈青衣,同手同脚地走了过来后磕磕巴巴道:“你、你是谁呀?”
沈青衣本有些怕,看来人如此傻气后,便故意凶巴巴道:“你又是谁?上来就问我?”
他今日出门,被陌白特意打扮过一番。对方替他梳头时,故意与他开玩笑,说今日替沈青衣梳得是最时兴的、女修都爱的发髻。
沈青衣对此地风物一无所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