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谢翊伏低做小地哄了小师弟几句,沈青衣不仅不吃这套,还恼火着反问道:“你又不知道实情!”
师弟以红通通的眼望向自己,吸了吸鼻子。
“要不,我替你去和沈宗主带话?”李师兄连忙说,“师徒之间有什么误会,说开了就好。”
“是他自己不愿说的!”沈青衣闷闷道。
他赌气着扯住身边谢翊的衣襟,对方顺从地将脸垂下,沈青衣便踮着脚去亲对方。
谢翊的瞳孔微微放大,下意识地侧脸躲开。沈青衣第一次没亲上,于是气恼地伸手企图将男人的脸掰回,情急之下又没能控制好力道、动作,至多只算是胡闹抓挠了一下对方。
他的指尖微凉,尖利的指甲却被男人们修得齐齐整整,甚至没法在谢翊脸上留下什么印记。
可谢翊却感觉自己心头一跳,仿似这一抓挠在了他的心脏之上,细密的疼痛与麻痒转瞬爬遍他的胸膛。他将少年的手腕箍起,垂眸凝视着对方那双杏圆含泪的眼眸。不知为何,晶莹泪珠落下时,总像是落进谢翊心间,令他也不自觉地心头酸涩。
他低下头,在沈青衣花瓣似微粉的唇上,极克制着轻轻碰了一下。
他的那些犹豫、迟疑,少年并不曾察觉。被亲了之后,沈青衣立刻转脸对着看呆了的李师兄说:“你回去、你回去就原原本本将看到的这件事告诉沈长戚!”
李师兄呆呆应了一声,忍不住追问道:“师弟,你这是和谢家主...”
沈青衣擦了下嘴巴,犹豫了一下同李师兄说:“下面这句话,你不要和我师父说!我就是要气他而已。”
闻言,李师兄也大大松了口气。
“我说呢!”他笑着说,“我听说他与你爹是义兄弟,你俩差着辈呢!”
此话一出,他便又莫名背后发寒起来。
李师兄执意当天要走,沈青衣留不住对方,便从谢翊哪里掏了许多好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塞了过去。
行舟缓缓开动,对方站在地上冲他挥手,闹得沈青衣心中又升起了几番再次离家的愁绪。
“师兄!”他双手做喇叭状放于脸前,冲对方大喊,“你好好努力修行,等我回去,我让师父给你封个峰主当!”
这当然只是玩笑。沈青衣说完,瞧见李师兄与其他弟子笑得开怀,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他本赌气不收梵玉花。可谢翊听李师兄说梵玉花能缓解他的绝魂症,便干干脆脆让仆人收拾起来。
“我应该完全好了吧?”沈青衣同系统说,“没道理我穿到这里之后,还会闹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