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因为不成器,才特意选了他,”长老皱起眉头,“沈青衣的性情你我亦知,怎能去找那些心思深沉的世家子弟?萧柏这种,我们才能帮他拿捏住的,你...你该不会有什么私心吧?”
即使被说中心事,谢翊依旧面色平静、不曾动容。
“他未到及冠,”谢翊道,“长老,我还不至于将他视作威胁。”
闻言,水镜中长老面色稍霁,却又追问:“那为何,总是拖延此事?”
谢翊心中叹气,又说:“我亦说了,他未到及冠。诸位急着为谢家延续血脉,也不必急到如此程度。”
从一开始,长老支持谢翊来找沈青衣,便不是因为当年往事种种、有所亏欠。
谢翊同沈青衣说过,谢家是修真世家,许多传承以血脉维序。谢翊几乎将谢家血脉杀个精-光,稍许几个不是支系外的支系,便是被他紧紧拿捏在手中,翻不出什么浪花的人。
谢翊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再延续血脉,威胁他的地位。
只是,他对沈青衣怀愧在心。
自然,沈青衣成了长老们心中用以延续谢家的最佳人选——催得如此之急,倒也并非真就差这几十上百年。
除却谢翊心腹、及沈青衣之外,谁不怕这位谢家家主翻脸无情,同当年那般将谢家如今唯一的嫡系血脉清算掉?
长老想着替沈青衣找个夫婿——也算多个靠山。他们虽说待沈青衣并不那样十分真诚,但对谢翊倒是十足防备,生怕这家伙又发起疯来。
谢翊皱眉,并不耐烦与长老这般拉扯。
他不愿与对方直接翻脸,也是想着沈青衣对这几个老东西心怀好感,让他知晓长老别有用心总是不好的。
何况谢翊这么些年来,因着某种隐秘的、自毁般的愧疚将他们隐忍下来。而沈青衣到他身边,那些愧疚痛苦,便又随着不该有的渴望与欣喜消解。
谢翊终归是那个谢翊,他甚至已起了淡淡杀心。
只是在长老苦口婆心劝说间,水镜房门被“啪”的一声推开。一向文静的猫儿难得旋风似的冲了进来,拽住站于水镜之前的谢翊,兴奋道:“谢翊,谢翊!刚刚是我在驾驶行舟,你知不知道?那么大一艘船,我都使唤得动!”
沈青衣双臂张开,踮起脚尖眼神亮晶晶的,努力向他比划:“要知道,我不久之前,连一艘很小很小的船都使唤不动呢!”
他开心地直拉扯谢翊,直到水镜中传来长老们的咳嗽声,这才察觉原来水镜还开着。
想起自己刚刚的胡闹模样,沈青衣一下缩回谢翊身后,偷偷羞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