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: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他又是抓着谢翊的袖口不愿撒手,又是不愿让对方抱着自己。有那般惨痛过往,他难免还是会怕年长的上位者男性,可谢翊偏又待他极好。
“你刚刚好凶。”
谢翊又叹气了。
他在沈青衣面前,总是叹气。
他背回了手,指尖微动,将房门关上;又将烛台招来,放于床头柜边。明亮温暖的光泽将两人之间逼仄的空间照亮,沈青衣瞧清了那张永远无奈、温柔看向自己的眼眸——不知为何,谢翊在他面前,百炼钢皆化作绕指柔。
无论是传闻中的那位谢家家主,或是刚刚冷声训斥竹舟的那个人,都不是沈青衣面前的谢翊。
他伸出手来,被男人弯腰抱住。
沈青衣赖在对方怀中,总还有些怕,但又难免安心。
男人冰凉的唇轻轻贴上他的耳尖,他吓得缩了一下,眼尾都跟着红了起来,却还是努力歪了头,紧紧贴住谢翊。
实在是...过于可怜、又过于乖顺了。
谢翊的满心怜爱似滚烫岩浆,将他烧灼,几乎满溢着要从胸腔迸发而出。
他看沈青衣依旧很紧张,便清了清嗓子,难得与对方开玩笑:“怎么,还是不喜我?或许真该要将竹舟唤回,让他与我一起伺-候你。”
沈青衣含怒瞪了他一眼,却是脸皮极薄。即使有心与男人赌气,也说不出让对方干脆将竹舟叫回的气话。
“大约是炉鼎之体的缘故,你...要吗?”
沈青衣伏在他怀里,不似在依靠着心爱情-人,只像可爱无礼的狸奴趴在主人怀中,又像是做了噩梦、恍惚醒来的幼崽企图寻找成年野兽的庇护。
他身上少有来自人类社会的规训,总更像只小兽。少年仰起来脸来,姿容被情热与泪水浸润,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羞答答地缓缓绽放。
“轻一点,”他恍惚着说,“轻一点...不要、弄疼我。”
谢翊俯身而下时,沈青衣发出声轻而短促的尖叫,仿似被野兽一口死死衔住。
他显然不堪重负,眼中含-着水光,指尖无力地扒在男人背上。猫儿的“利爪”被修剪齐整,甚至连个划痕都留不下。
谢翊先是尝到了极甜的汁水,可细品之下苦涩却缓缓泛了上来。沈青衣终归是有些怕他,轻声啜泣着的泪珠落在铺散如云的乌发之中,湿润着化作酸涩水汽,一丝丝地钻入他的心口。
沈青衣先是觉着太重,伸手推搡之后,对方轻了些,而未曾满足之感却更让他为之难受。
他好像总也没法像别人那样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