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迫自己望向那位礼堂堂主。
对方瞧着像是个面目严肃的中年人,语调举止也咄咄逼人。进院之后抱拳利落地沈青衣行礼后,便问:“少爷,你要何时去祠堂祭拜?”
不等沈青衣回答,对方便追问了一句:“莫不是,家主不许你去?”
这人直接便开口质疑,他是不是谢翊掌下一个听之任之、毫无自我的傀儡。
沈青衣原还微微笑着的面色白了下去,这般可怜的模样落在礼堂堂主眼中,便更是“不争气”的象征。
他冷冷地直站着,面对着坐于树下,落英满身的漂亮少年。一片绿叶打着转儿落在沈青衣翘着发的头顶,平白增添了一份傻气——礼堂堂主的眉头便皱得愈发厉害。
“他怎么这么和你说话!”系统气死了,“你快喊竹舟过来!让他帮你把这家伙赶走!”
“不行。”
沈青衣在心中摇头。
他搁置在矮矮桌几上的指尖蜷缩又放开,反复了几次之后才扬声询问:“谁让你这样与我说话的?”
他的声音微抖,如此不礼貌的话语将沈青衣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只是他亦知。今日礼堂堂主不过觉着他是谢翊手中的棋子、傀儡,而如若是叫竹舟来帮,那在对方眼中,自己更是连竹舟都能操控的一个人了!
沈青衣湿了眼睫,墨色微微染起,却依旧冷着脸认真斥责礼堂堂主:“什么时候去,我与长老自有安排。”
他不自觉地蜷起手指,掐了自己的掌心一下。
“至于我与家主。自然是谢翊听我的,而不是我听他的!堂主怎能如此与我这般说话!”
礼堂堂主的眉头似乎永远皱着,也并不对他的表现那般满意。却还是双手抱拳,行礼告退。
沈青衣将功课压在胸前,呆坐了一会儿。
对方打量、审视,将他视作筹码掂量的目光总也消散不去。
而且。
“大家一定觉着我很不孝顺吧?”
沈青衣喃喃自语道。
他如何解释这一切?这本就不是他的爹娘——他真的好羡慕!
竹舟见他呆呆坐着,便缓步走了过来。
沈青衣抬眸望他,小声抱怨:“他真凶。”
“你应对的很好,”竹舟笑着答,“他也不指望你与谢翊对抗,只要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小媳妇性格就好。”
沈青衣摇了摇头,他总也成长得还远远不够。
竹舟见他闷闷不快,于是又笑着哄他:“他怪你不曾去祠堂?这没什么,自从我爹娘死后,我一次都没有祭拜过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