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喧闹明亮的集市骤然暗了下去。人群惶惶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谢翊面无表情地远望着那些大多无辜的修士,说:“便只怪有邪修混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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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衣是被一身血腥味儿的谢翊给惊醒的。
他不知何时,在陌白怀中睡去,睁眼时依旧热得厉害。对方身上浓郁到几乎令他干呕的血气,竟比那夜贺若虚出事时沈长戚身上的还要浓烈几分。
沈青衣心中惴惴,又恶心得要命。
谢翊见他醒来,便要伸手去抱。见少年扶在床边干呕,便将双手收了回去。
是沈青衣自己缓缓靠近,抱住了谢翊。
“没、没关系,我才不会嫌弃你,”他小声道,“发生了什么?你受伤了吗?”
谢翊摇头。
沈青衣去望屋外,可窗户却紧紧闭着。若不如此,那血光便能映入少年干净纯粹的眸中——谢翊不愿这样。
“我好像又...”
沈青衣扑朔朔地落着泪:“我不喜欢这样,谢翊。”
这令他感觉自己不像个人,反而更像一只被发-情期控制的小兽一般。
他一面不愿,一面忍不住用脸颊来回磨蹭着男人的掌心撒娇。今日谢翊的手亦格外冰冷、血气浓郁。
“很难受?”谢翊问他,“要不要我喊那两人进来?”
沈青衣不懂,为何对方就在自己身边,可谢翊却说要让陌白与竹舟帮忙消解他的情热。
对方眉眼间的郁郁之色,仿佛比之前更为浓重。
谢翊犹豫了一下后,说:“明天开始,你又要重新认识许多人。”
沈青衣不懂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谢翊摇了摇头,又说:“我今日手上全是血。”
沈青衣低头看去,对方的手掌宽大、十指修长,干净整洁并无血迹。他伸手握住对方,与谢翊十指相扣,轻轻跨坐在了对方身上。
门外,竹舟与陌白相对而立。
陌白冷冷质问道:“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对家主下手?”
“这不没死吗?”竹舟不以为然,“小小姐都没生气,你这条野狗有什么资格冲我乱叫?”
屋内,沈青衣低声叫着谢翊的名字,声线甜软粘腻,叫人神醉骨酥。
“露出这样的表情,你很不甘心?”
竹舟冷笑一声,“上次他在家主床上也这样,你该早点习惯。”
他抱臂轻敲着自己胳膊:“我其实觉着,他做过的唯一错事,便是对你太好,让你以为自己的确配得上他。”
竹舟抬眸望向陌白冰冷森然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