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青衣早就会将这些说得明明白白了!
英俊的男人愣住了。
他望向沈青衣,嘴角露出熟悉的,那一夜初见时的笑。
他知晓家主的性子。
即使沈青衣不曾受伤,自己亦为谢家效忠多年——但回去之后,便唯有死这一个下场。倘若此刻带着还喜欢自己的沈青衣离去,以对方这般心软的性子,过了几年之后,大抵便会不再怪罪自己吧?
只是陌白,还是将报信的法器给拉开了。
不似凡人那样以声响与光亮传音,特殊的灵力从竹筒中涌出,只能被谢家修士察觉。
“我已在其中附上暗语,”陌白笑着说,“家主会来接你。不必担心,他定能护你周全。”
沈青衣望着那个筒子,缓慢地眨了一眨眼。
“谢翊会杀了你的,”他低声道,“我明明已经说过那么多次,你对我很重要!”
“你偏要去试,偏要以命去试!非要到了这个时候,到了你将死之时,你才相信我之前说得都是真话,是吗?”
陌白不怕死,亦觉着以死去试探他的心意,比活下去更加重要。
那沈青衣才不要为了这种人的死而落泪!
“我嫉妒家主,从未希望你与他能两情相悦。”
“我只想让你喜欢我一人。他们说得没错,修奴就是这样不知餍足的东西!”
陌白将竹筒丢掷于地:“我绝不似你所想的那样好,假若我能于今天之前死去,也比你知晓我是怎样的人要强上许多。”
沈青衣恨恨瞪着对方。
他不懂,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懂!他不懂陌白为何能这样让自己失望伤心,可他依旧不愿让对方就这么死于谢翊手中。
沈青衣畏死,自然也不愿在意的人死去。
“你走吧。再也不要来见我,我也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沈青衣咬牙道:“等谢翊来,你便死定了。”
陌白不走,只是心想:为何直到今日,他才相信沈青衣会真心喜欢自己?当真是因为修奴出身,或是自己远不如家主?
还是说,他从一开始就心知,自己是这般贪婪、善妒、想要独占之人。他恨不得沈青衣一样也不爱旁人,对方愈是想要在他与家主之间端水,自己愈是妒火难耐?
沈青衣背过身去,不愿再去看陌白。
他听见树枝被踩断的细微声响,近在耳畔,毛绒绒的耳尖快速抖了一下。
陌白走了吗,这样也好。
即使对方令他伤心失望,沈青衣亦不希望对方死在谢翊手中。
“不是,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