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。坐在两人对面的萧阴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姜黎怀抱着某种既然做了,干脆就将这件事做完到底的自暴自弃心态,重又站起身来。
萧阴自觉接过那根穿着烤鸡的木棍,接替了他。
沈青衣低头咬了一口,滋味干柴、混杂着血腥与焦味,难吃得他鼻头都皱了起来。
何况薄薄几层油纸既隔不住烫,也吸不住油,鸡皮滴下的油纸血水沾得他十指油油腻腻。沈青衣于是将那留着半个牙印的鸡腿放回,跟着姜黎一同起身。
“我去喝点水就行,”他跟上姜黎,又望了萧阴一眼。
明明已经不需要进食的邪修,很不客气地在他牙印之上,咬了一大口肉下来,气得沈青衣直跺脚道:“你干嘛吃我的东西?就算我不吃,那也是我的!你就爱吃别人的口水?”
萧阴则心想:这也忒难吃——难怪对方宁愿饿着肚子,也吃不下去。
他今日心情好得很,对方越是骂他、恼他,他越是心情愉快。
化神期的修士若无需带人,百余里也不过转瞬间的距离。等到沈青衣跟着姜黎去往水源,萧阴便也自顾自离开。他来往南岭中原多次,自然将此处城池路径熟络于心,趁着这个时间,特地找了处最近的凡人小城,买了一些吃食衣物回来。
虽是深夜,成衣铺子却依旧被修士强行敲开了门,铺中几乎所有红衫都被此人买进了储物袋中。
等到萧阴回到山洞,本以为沈青衣早该饿着肚子昏昏睡去——他还正心中犹豫,要不要将对方叫起。
可沈青衣不在,姜黎亦不在。
他心中转念,抬脚寻着水汽走去。离着山洞不远之处,便有一处不深的水潭。萧阴瞥了眼背对水潭站着的姜黎,径直走去;对方上前一步拦住了他,邪修们过于敏锐的知觉,捕捉到一点被水汽润泽的淡淡暖香,从水潭中轻轻飘来。
萧阴失笑,同对方说:“怎么?他洗澡你也要守着?”
他抬眸直望,瞧不见沈青衣的人影,只能看见落在水潭石边的一叠青白衣衫。
他想了想,又问:“现在都已入秋,这么凉的潭水,他能下去吗?”
自然是不能的。
沈青衣刚一将脚踏入水中,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。
他回头望去,姜黎倒很有风度地背身站着。在他喝完了水、洗完了手后,沈青衣说还要梳洗一番,对方也没反驳,只是说:“我替你守着。”
沈青衣想起当初蛇妖也如此教导自己,说什么在水边一定要小心为上——这位邪修,或者说他见过的那些邪修们,还当真有几分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