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炷香的时刻,她的房门被轻轻响了三下。慧娘不敢开门,紧闭着嘴一声不吭,农舍木门又被推了三次——而后,门外传来男人懒洋洋的语调:“没用的,她肯定不敢给你开门。”
“你闭嘴!”另一道清越动听的少年音色凶巴巴道,“你不是说这事儿轮不到你管吗?既然如此,那就别说话!”
对方犹豫了一下,又敲了敲门:“你别害怕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慧娘依旧不敢开门。
门外沉默了片刻之后,传来一声嗲嗲的猫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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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衣与慧娘相对而坐。
他在身为虎皮小猫时,无论是撒娇卖乖,还是蹭着对方的裙角要东西吃,都得心应手自在得很。
可此时找见农女那张清秀脸蛋,沈青衣想起自己两次夹着嗓子嗲嗲猫叫的经历,便羞得连耳尖都发烫起来。
慧娘同样在打量这位坐在自己面前的红衫少女。
只需一眼,她便认出对方是自己前几日时喂养的那只虎皮小猫。
除却对方头顶半立半趴的一对炸着毛的绒绒猫耳之外,对方脸颊圆而嫩白,带着些许稚气的软肉,与小奶猫短短的可爱脸蛋相差无几。
同样,那对那双乌色的杏圆猫眼,虽说不似猫时那样澄黄明亮,细细的竖瞳依旧能瞧出与那日猫儿相似的警惕灵动神情。
明明是来报恩的猫妖,对方却比慧娘还要紧张几分。少女瞧起来比慧娘还小上几岁,她不自觉地将对方当做邻家妹妹,主动开口搭话:“没想到,你也是女孩子!”
对方一下抬起头来。
“我哪里是女孩子了!”清清爽爽的音色中,还不曾带上成年男子独有的沙哑,“不就是吃了你两片咸肉,怎么能这样污蔑我!”
对方像是很委屈般,睫羽湿着塌了下去。不过马上,猫妖抓住慧娘的袖子,认真道:“那邪修马上就要来接你了!你把他送来的聘礼、盖头都给我,你自己藏在床下或者柜中。”
沈青衣神色可怜,语气却十足凶狠道。
“你别害怕,他完蛋了!有、有我在,我是不会白吃你家咸肉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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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当时就不该说那句话。
沈青衣坐在花轿中时,沉着漂亮的脸蛋闷闷不乐地想着。
花轿之外,传来干瘪难听的吹吹打打之声。无需先开轿子的门帘,沈青衣便能想象出那几个被术法驱动的纸人,穿红戴绿、涂脂抹粉着,面目僵硬死寂地行走于这片雾气之中的场面。
虽说他也没什么立场嫌弃别人——为了伪装新娘子,沈青衣匆匆忙忙盘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