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玉质酒瓶放于对方桌上。他似个登徒子般,形骸放浪地以胳膊搭着“小姐”闺房的窗框,轻声道:“姜黎是什么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和他有什么好置气的?”
“与你无关!”
沈青衣坐直起身,正要站起将萧阴赶走,衣袖却带倒了放在桌上的精巧玉壶,只好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挽救。
萧阴靠在窗边,看着沈青衣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同那酒壶“打”了一架。
他轻笑一声,说:“出来吧。心情这样不好,正是喝酒的好时候。”
“我才不要和流氓一起喝酒!”
萧阴缓缓挑眉,又说:“嫌弃我?这也没关系。只是不喝酒的话,那我们只能聊些不那么有趣的话题。比如...你的出逃计划得怎样了?”
少年抬起浓长的睫毛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眸中水色潋滟,在夜空下显出如水银般盈盈月色的清润光泽。他一身红衣,恼气时如话本中哀婉凄艳的废宅精怪,显出令人心神恍惚的摇曳艳色。
沈青衣猛得以扬手,将壶中酒液全部直接泼在了邪修的脸上,让对方如愿以偿喝到了今夜的第一杯酒。
“这下喝够了吗?”
萧阴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,将手中酒液甩去。
“我是看你今日不快,才特地送上门来让你骂着出气。干嘛将我当坏人一样对待?”
望着对方微微垂下的雪白脸颊,金眸邪修不自觉地喉结滚动。他挪开眼神,望向院内,而沈青衣正巧在此刻抬头看向这位素来轻狂无羁——时时刻刻惹他生气的修士。
“真是来找骂的?”
眉眼锋锐的邪修,随意地点了下头。
沈青衣跟着望向院内,胡乱指了一下。素来有几分轻狂做派的萧阴,替他干起活来倒是很利落。不仅很快将两人在院中饮酒的小桌、坐毯准备好了,还特地多拿了几个坐垫靠枕,好让沈青衣舒舒服服地陷在其中。
他又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对白玉酒杯,给对方少少倒了半杯。
沈青衣拿起,警惕地小小抿了一口。如花蜜果香般的清甜从他舌尖散开——几乎尝不到任何苦辣。
而萧阴一直极专注地望着他,尤其在沈青衣拿起白玉酒杯时,他望着对方似玉璧般的娇白肤色,轻轻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