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播他昨日的“壮举”,沈青衣平生第一次体会到,被人惧怕敬畏,是怎样的滋味。
说那些五大三粗的邪修害怕他,自然混杂进了几分夸张力度。
但沈青衣发觉,每当他与那些邪修对上眼神时,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地放肆瞧着他,也不再同招呼路边的小野猫一样,很是随意地伸手,便能大大咧咧地招喊他过去。
他愉快地竖起耳朵,偷听他们对自己不靠谱的议论。
有人说他难怪是虎皮花色,原来也是一只杀人如麻的小凶猫;也有人说他可不好惹。如果招惹的沈青衣,说不定会半夜被他偷偷爬上床头,把脑袋割掉呢!
都说得些什么?根本就是胡说八道!
沈青衣心中几分恼火几分得意。毕竟,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他人畏惧。
席宁远远就瞧见了他,小步跑来与他打招呼。不等对方开口,沈青衣立马气势汹汹地发问道:“我家的墙,你修好了吗?”
这一句,就将专程过来打趣他与萧阴“新婚燕尔”的席宁,给堵上了嘴。
邪修哪里会修什么土墙?也只能勉强将那具倒在院中的尸体收拾妥当,再把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仔细洗去。
席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,抓耳挠腮了半晌后,生硬地转移了话题:“我说,你要不要去看看姜黎?”
沈青衣:?
他眯起眼睛大量对方,很是狐疑道:“你不要东拉西扯,突然提起姜黎干嘛?你不会...不会一点儿没修吧!”
“就饶了我吧!你看我像是会砌墙的人吗?”
眼见着面前的少年修士面上显出怒容。即使被这般活色生香的样貌足足惊艳,席宁想起那具首尾两端的尸体,依旧心中发怵。
“你放心!我好歹也是出来混的。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那破墙我肯定想法子给你修好!”
话虽如此,席宁可真说不好这倒霉的墙什么时候才能修好。他生怕沈青衣再问,于是又说:“你要不去看看姜黎吧,我瞧他可伤心。”
沈青衣撇过了脸。
少年修士的眉头蹙起,即使面带愁态,依旧秀美如玉。
“他能出什么事?”
沈青衣的尾巴尖儿不自觉地勾起,犹豫地来回晃着:“他住哪里?”
席宁给他指了个方向。沈青衣嘴上说是有空就去,实际转过身来,只迟疑了一瞬,便急匆匆地寻着邪修所指,找了回去。
姜黎的屋子,比萧阴还破。
为他指路的席宁,也看出沈青衣出身世家大族,是被家中人如珠似玉般养着的富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