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不要说谢谢。你应该说,你们邪修的死活与我无关,我干嘛要为了你们所谓的安危,留在这里?”
“我才不会出卖大家,也不想害死你们!”
席宁哈哈大笑,心想:萧阴到底从哪儿捡来的这个宝贝?
他摇了摇手,转身离开,徒留沈青衣与和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两个朋友手牵着手,彼此情绪难免低落。沈青衣想着,若不是他被席宁跟踪,和安不至于这段日子白忙一场。而和安则想,若非对方担心自己被萧阴为难,才不会搭理席宁的威胁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愣住。
沈青衣紧紧咬着唇。倘若自己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,即使有一天回来,依旧算作将朋友丢弃了一阵——就好像那对男女总也想不起身为家长的责任,常常随意就将他丢在家中,或者是其他男人身边。
“和安,你干脆同我一起走吧!我们一起离开这里!”
沈青衣说这句话时,眸中溢彩,满目期望。
或许是临近死亡的缘故,和安眼中的所有事物,早已失去了它们应有的色彩与模样。
青山绿水在他眼中干涸落败,繁花如锦也不过是瞬间,很快变会凋零枯萎,腐烂成泥。
将死之时的恐惧与绝望令他麻木,和安站在这失却色彩的灰白世界中,幻想着奈何桥那一边的模样。
他怕且恨,又懦弱无能得很,只能任凭自我被渐渐蚕食,令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,也俱化作死亡前的折磨。
而这个时候,一位猫儿似的少年闯了进来。
沈青衣紧紧抓着和安,对方身上活泼泼的色彩也浸染于他,令他本已麻木的心脏重新跳动。
对方柔弱而胆怯,此刻却勇敢地说:“和安,我们一起走吧!”
懦弱的他愣住了。
沈青衣的掌心滚烫,微微沁着汗。和安像是不堪忍受这样温暖的触感,猛得松开了手,狼狈着连连摇头。
“不,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,和安?”
和安同沈青衣说了许多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