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沈青衣眼中,和安同他吃饭捉鱼,与他头靠头嘀嘀咕咕说姜黎与萧阴的坏话,这才是两人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。
他双手拎着重重的食盒,将其放在桌上。一层层地打开之后,说:“和安,这里除了你之外,可没有其他人能陪我一起吃东西了。”
“我们是因为这个才成为朋友的,不是吗?”
和安松了口气。不知为何,心中却别有几分惆怅滋味。
两人吃过早饭后,便就和好了。沈青衣将肚子吃得圆圆鼓鼓,直犯困,自顾自拉着和安进屋午睡。
两人坐倒在床上,像从小一起长大、极为亲密的竹马一般头依着头。
沈青衣很不满朋友住处简陋,便要和安干脆搬到萧阴哪里,和他一起住好了!萧阴住处也不算大,显然是没法舒舒服服住下三个人的,但也没事——萧阴可以不住萧阴家里嘛!
和安微微笑着,听他困得迷迷糊糊,说着半梦半醒的孩子气怪话。
沈青衣说:“萧阴好粘人呀!就算有地图,我也没法出门,他恨不得将我揣进怀里时时刻刻带着!”
“萧阴总是要出门的。我们邪修需要血丸镇压妖气,熬过妖化期,他每次出门都要杀许多修士,才将将足够。”
“他刚刚从谢家回来,那不是要等很久?”
“不出几日,他便要出门杀人取药。”
和安想起,自己昨日拒绝了沈青衣一同离开的邀请,一时心如死灰。
他不曾幻想能与对方一共离开,可真当出口拒绝时,却像是生生从心口割下一块肉来。伤口剧痛血流不止,如此剜心之哭,一时却也死不掉。
和安站在河边犹豫了很久,将怀中药丸全然抛进水中,又去找了萧阴。
“你全用完了?”邪修问他。
和安不敢不去看对方的脸,只是胡乱点了下头。
他已到妖化的终末之期,若无红丸镇压,很快便会沦落到生死不如的地步。
对方沉默了会儿后,说:“我此次出门,是为了将沈青衣带回,如今手中也无多少。”
和安以为对方不会给了,可萧阴却从怀中取出药瓶,摩挲了几下后,将最后一瓶丢给了他。
萧阴必须出门杀人取药,因着对方也走到了妖化的终末之期。没有血丸服用,对方日日都会发作——疼是最不要紧的。像萧阴这般骄傲的修士,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显出任何妖化征兆。
邪修恨极了不人不鬼的自己。
和安手伸入怀中,紧紧攥了一下从萧阴那里索要来的最后几颗药。
他看向沈青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