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怕那些都不敢上前同他搭话的师兄弟们。
他常常看见对方被师父揽住肩头时,轻轻颤抖一下的可怜动静,令狄昭心头如同被虫蛀一般莫名酸涩。
其余剑修守着礼节,无法触碰对方。可只是目光追随而去,便足以让小师娘惴惴不安地苍白了脸色。
比如今日,师父不在,小师娘便也自顾自地趴在窗前看风景,而狄昭则默默站在角落,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对方。
没过一会儿,小师娘便就察觉到了他,默不作声地偷偷缩回了屋内。
狄昭耐心等着。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辰,对方重又将手搭了回来。
剑修记得,无论在云台九峰、还是在邪修哪儿,小师娘都穿着轻薄的纱衣,有时,中衣的袖子落在肘间,便能借着薄薄轻纱望见对方素雪皓白的腕子——只是现在,剑首不许他们这样看了。
那只手紧张地抓握着窗宽,将指尖压出些许浅浅粉色。接着,小师娘怯生生地探出半张脸,乌澄澄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“小师娘,有什么吩咐?”
狄昭扬声询问。
被他搭话的少年修士,像是被吓着一般,猛得一下又缩了回去。不一会儿,沈青衣抱着一沓厚厚的字帖,重又坐会了窗边。
他探身而下,乌发如瀑。狄昭想起对方在云台九峰时,发间总是缀着几株浅色的小小花朵。
如今,沈青衣身在雪岭,自然不曾再能有这样的奢侈习惯。对方穿着浅青的衣衫,又缀着些许鹅黄装扮,如雪地中顽强绽放的腊梅,就连那淡淡的、微不可闻的甜香都如出一辙。
“你写字怎么样,像你师父吗?”
沈青衣问。
狄昭回过神,点了点头。
沈青衣闻言,眼神一亮。他不记仇地招了招手,将燕摧的徒弟唤去,把手中的大一堆字帖全部塞给了对方。
“你回去把这些都写了,写完明白给我送来。”
沈青衣贴在剑修耳边,小声叮嘱:“可千万不要让你师父发现,知道了吗?”
狄昭的耳尖发烫,忍不住同师父那般伸手,想要将小师娘攥入掌中。可剑首却在此时推开门,皱眉看向坐在窗边,不曾好好做功课的少年修士。
沈青衣心虚地“哎呀”一声,活像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。
他赶忙挥了挥手,示意狄昭走开。想要从窗边跳下,剑首已快步走来,径直横抱起他,沈青衣扒着剑修的胳膊探出头来,又很快落入男人怀中,被藏得严严实实,燕摧就这般将人抱了回去。
从始至终,这位昆仑剑首都不曾看过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