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术——这是他用在贺若虚与萧阴身上,使这两人知晓部分真相,却无法开口的恶毒术法。
如上任剑首所言,他这位次徒懂得歪门邪道,的确多得惊人。
“你也可拒绝,”沈长戚笑着道,“剑宗如何,与我无关。”
剑首一脉,素不理俗务,历代长老才是真正为剑宗呕心沥血之人。
这是个无法拒绝的阳谋——甚至不待杯盏中滚烫的茶水温热,长老便干脆利落地点了头,将半条命落在了这恶毒术法之上。
沈长戚见状,这才开口说:“妖魔素来极疼爱同族幼崽。即使是咒怨,也不会伤及幼小,及与之相关的人。”
“我们总不能找个妖魔来当剑首,又让这位妖魔去教养下一任剑首!”
长老只觉荒唐。
沈长戚的余光瞥去,长老见他神色肃穆,也跟着端肃起来。
“等一下,莫非他是....?不,不行!倘若暴露身份,那剑宗便陷于万般不义之地!”
“我说了,”沈长戚语气漠然,“剑宗如何,我早已不放在心上。只是你看,如今剑宗青黄不接——又能再熬几代?”
“若不是你,”长老冷笑,“也不会落得这般困窘境地!”
“只要他这一代过去,”沈长戚又说,“之后的历代剑首,便算是他的亲缘,不会困于心魔咒怨。而寻常弟子如何,再行从长计议。”
这位着实不像剑修,推上赌桌的筹码,自也丰厚得令人难以推拒。
长老沉默良久,咬牙道:“倘若如此,你必须死在他手中,传承才能落到沈道友身上!”
沈长戚颔首。
长老真不明白。
“你如此做,又能有什么好处?”
“不过,想给他一处栖身之所。”
*
透过窗沿,沈青衣出神地望着院中那颗苍翠古树。莹莹幽光在树荫下若隐若现,恰似几分朦胧的梦中幻光,可仔细望去,却不过是几只幽萤的忽闪光芒,落在他乌蒙蒙的眼底。
屋内只点着一盏小小油灯,却也足以将夜色驱散。
不似谢家那般奢华舒适,身边也不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剑首。沈青衣仰倒在对方身上,砸得男人叹谓了声,含笑说:“哎呀,我们家的小猪。这几日是又吃胖了?”
沈青衣赌气不答,只趴在对方怀中,将脸颊压得又扁又圆。对方如在抚摸只爱娇小猫,指腹轻轻挠过他的尖尖下巴。沈青衣昏昏欲睡,却听对方轻声询问:“你能原谅师父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吗?”
沈青衣张嘴欲答,可灯烛忽而噼啪爆裂一声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