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活不了多久。”长老在他身后说。
他像是没听见般,只闭目搜寻乖徒弟的下落。察觉到对方未曾逃离,反而和燕摧弟子待在一处,一幅等他找上门来的模样时,不由笑了起来。
“他这段日子,争气不少,”
长老:.....
这话长老真是没法接。他心想:上一任剑首,到底从哪儿捡来这两位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徒弟——亏好是快要死了。
沈长戚换回在剑宗常着的那身青衣,又在额外多配了些并不朴素的腰间玉佩。他弯起唇角时,总也温润清俊,内敛雅致。
如他在云台九峰,当那位闲云野鹤的峰主一般。沈青衣抱膝坐在狄昭身边,抬头望向来人时,竟觉时光倒转。
可仔细一想,两人分别不过月余。这短短数月,那盏深夜为他而留的灯烛还未曾在记忆中褪色熄灭,两人却再也不复以往。
不过,月余而已。
沈青衣站起身,沈长戚亦在打量着他的乖乖徒弟。对方此时穿着的衣服,并不似以前那般轻薄漂亮,如云似雾,只是脸上蹭着半干的血痕,瞧起来格外可怜可爱——又有几分以往依赖师长时的委屈神态。
男人的眼神柔和了下来。
狄昭挡在小师娘与新任剑首之间,不等对方发难,沈青衣先开口道:“狄昭,让开。”
他走上前,却不愿像之前那样站在对方身边。沈长戚瞥了一眼狄昭,笑着道:“你该学会对剑首尊重些。”
“你算什么剑首?”
“我不是剑首,谁是?”
沈长戚与他说话时,又柔和了语气:“宝宝,难不成你说的,是那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吗?”
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唇上——小巧丰满的唇珠比起离开时更艳了些,也不知又让多少坏男人骗去尝了。
那双唇微微抖着,又狠狠咬住。
一道剑光似缓却疾,含恨带怨地冲着新任剑首的咽喉而去。可在即将割断那位不闪不避的男人要害之前,剑光微微一偏,只在他的面上留下一道划痕。
沈长戚以指腹抹去渗出的血气,笑了起来。
“还是那样心软,”他说,“宝宝,与我一起回家吧。”
他走近沈青衣,终于看清少年修士眼眸中的鲜明恨意。男人唇边的笑意一僵,却像是看不见般,轻描淡写地吩咐站在两人之间的狄昭离开。
狄昭一动不动,沈长戚便也收敛了笑。
杀意划过心头,他却不愿在乖徒弟面前杀人,只是冷眼看着少年修士开了口,让狄昭离开,他们师徒俩要单独说会儿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