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我吃过早饭了,您把鸡蛋拿给家里的孩子吃吧。”
张桂英连忙推拒回去,“你拿着吃,家里的臭小子不缺鸡蛋吃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家里她和老头子,还有大儿子、大儿媳妇,都是壮劳力,除了她拿7个工分,其他人都是十个工分,另外家里还有老二杜慕林的补贴,他们家不需要鸡蛋换针头线脑,孩子们不缺鸡蛋吃。
怕沈珈杏坚决地把鸡蛋还给她,她连忙转身抬脚离开了墙角处,沈珈杏看着手里的俩水煮蛋,心里暖融融的,然后伸手把鸡蛋放进了口袋里。
既然张桂英铁了心地要给,她也不好去还,她一会儿去公社,买点零食回来,送给张桂英的孙子好了。
“沈珈杏。”刘海洋看到她过来了,连忙走到她跟前,邀功地说:“编制品都装好了,咱们可以出发了吧。”
沈珈杏朝着杜建设努了努嘴,“大队长才是做主的人。”
她抬脚走向大队长,微笑着问:“大队长,可以出发了吗?”
闻言,杜建设大手一挥,喊了声,“出发。”
而后他拿起鞭子,坐到了车前。
沈珈杏,张桂英和刘海洋连忙抬腿上车,坐上牛车往公社而去。
路上的柳条上有了新绿,但随处可见带着篮子撸柳树芽的人,甚至还有扒榆树皮的人,远处人更是多,都是挖渠,或者修理田间沟渠,方便春耕种粮食的人。
“唉——”
沈珈杏叹了口气,新社会了,还有不少人为了填饱肚子奔波。
刘海洋则是悠哉悠哉地看着周围的一切,对于在城市长大的他,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新鲜,竟然拽起了诗,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,好一片田园风光。”
“这话真好听。”张桂英夸道:“你们文化人真会说话。”
刘海洋虚荣心得到满足,朝着沈珈杏斜了斜眼睛,被沈珈杏瞪了眼,这才收敛,谦虚地说:“其实我也就会背几句诗而已。”
沈珈杏不想听刘海洋瞎叨叨,便开口道:“大队长,咱们大队什么特产最多啊?”
杜建设没有丝毫犹豫地说:“红薯。”
“对。”张桂英附和,“咱们大队地薄,种粮食收成低,种红薯收成多,能填饱肚子。”
闻言,沈珈杏有些失望,又问:“还有其他的吗?”
“看那边的山上。”张桂英抬手指着山,说:“都是荆条,那玩意不挑地,漫山遍野都是,要是能吃,咱们就不用愁了。”
沈珈杏皱起了精致的眉头,荆条和红薯太常见了,几乎遍布整个北方的农村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