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娘,你今年没假期了。”
张桂英在电话那一头,气地叉腰,“你甭给老娘打马虎眼,你有没有假期,老娘能不知道吗?杜慕林,你可知道你二十五了,再不找对象,你就是老光棍了。”
隔着电话线,杜慕林都能想象到老娘怒目圆瞪的样子,他头疼地扶额,“娘,我现在还没心思谈对象,等我的工作稳定一些后再说。”
“杜慕林!”张桂英怒道,“今年老娘要是见不到你对象,甭怪老娘乱点鸳鸯谱。”
杜慕林头大如斗,无奈地喊了声,“娘——”
但回应他的是“嘟嘟”的忙音,他娘挂掉电话了,他叹口气,不知为何内心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,但是具体怎么个不好法,他也说不出来。
头疼地往宿舍走,刚走到宿舍,就又被通知去传达室拿信,他再次返回去拿信,这次依然有两封信,一封信是沈珈杏的,他从字迹上就能看出。
另外一封信,字迹有些熟悉,他想了想瞬间想到了一个人,一个用信向他表达爱意的女同志。
他把这封信交给了传达室的战友,“把这封信原路退回。”
战友惊讶了,问:“杜营长,信都没看,你确定要退?”
“退!”杜慕林斩钉截铁地说。
不是他讨厌林惠清,而是他现在没有处对象的打算,如果回应了,不是耽搁人家女同志吗?
而沈珈杏跟林惠清不同,沈珈杏跟他只是朋友,他们在信上讨论的都是一些生活或者工作上的困惑,他们之间是正常的朋友来往。
他拿着沈珈杏写来的信回到宿舍打开,认真地读起来,信上沈珈杏写了自己在地里上工,遇到了田鼠后吓地乱蹦乱跳,然后被社员们朝笑。
“哼,他们就知道笑我,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害怕的动物。”
杜慕林的嘴角上扬,他可以想象沈珈杏被田鼠吓地又是尖叫,又是乱跳的场景,还能够想象社员们笑话她的话,无非就是胆子小,竟然害怕老鼠。
他紧接着再次看信,信上全是沈珈杏的日常,写她上工的辛苦,还写车前村大队的美景,鲜活的生活气息驱散了他一天的疲惫。
他拿起纸笔开始给沈珈杏回信,“沈珈杏同志,你害怕田鼠并不是胆小,而是因为你不常见,我在头一次执行任务时候,头一次见到熊瞎子,也是吓地腿发软。还被当时的班长笑话了好久呢。”
他写信并没有跳出以往的模式,安慰沈珈杏,并且对她在车前村大队上遇到的困惑。
最后的落款,他学着沈珈杏,写上了形容词——朋友:杜慕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