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青玉姐姐多会讲话,每次听她说话我肚子都笑得好疼。真希望明天是个艳阳天,我可以和她一起晒晒太阳。”
魏浮光没有听过兰芥同他讲过什么笑话,他脑海里浮现出的,是不久前从那个院子离开时,最后入眼的场景。
兰芥从餐房里走到院中,朝天抬手,像是要抓住什么,其实只是看着微光如薄雾从指缝间倾泻,神情间的欣喜如同头次见到月亮的孩童。
紧接着说了句和妹妹方才极其相似的话。
“明天是个好天气啊。”
悬空的半只手掌扣住了桌沿,魏浮光另一只手不自觉按放在刀柄处,动作隐匿地用指尖摩挲粗粝的布条。
说不上来什么原因,魏浮光其实是有些怕兰芥这个人的。除了妹妹和勉强算得上好友的狐子君,他平日里很少与人有来往,除此之外交流最多的是审问各类任务对象。
同前者的相处让魏浮光感到轻松,后者有时能带来片刻的振奋,更多的则是长久等待的无聊消磨。又甚者,手起人落后,血花四溅,眼前闪过转瞬即逝的恍惚和空虚。
但同兰芥在一起,魏浮光时常是后颈僵直的紧张。尤其是被紧紧盯住的时候,她的眼神毫不躲闪,极其直白,蕴含着某种让他难以招架的、陌生的热切,溽热潮湿,像当年师父就救下的那条母狼,将他推到在地后强硬地用舌头舔舐他眼睛。
令人有些害怕的亲昵,让他心中莫名欣喜的同时,又幻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吞之入腹。
狼。魏浮光心下惊觉出异样,自己对兰芥的喻想,竟是下意识以狼来作比。
但这感觉并非凭空而来,魏浮光很清楚。
大约半月前,魏浮光做完任务回家。因为比计划中提前许久,他便打算去南街附近的糕点店铺看看有没有妹妹喜欢的吃食。
刚打包好栗子糕,桂花酥还在系绳,听到外面传来很嘈杂的喧闹声。
柜台的老板探头往外瞧了瞧,无奈地摇头叹息道:“又来了,哎,真是可怜一姑娘。”
待桂花酥打包好,立即又对魏浮光又提笑开口:“客官,您的糕点,拿好慢走。”
魏浮光走出门,才看见是那家名为[草芥堂]的药铺门口围了好些人,大多是些看热闹,探着身子往里张望,想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吵闹的中心其实是几个距离药铺门口比较近的几个男人,像是故意要让别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似的,说话的声音放得极大。
“完咯!那青玉大夫被那刘痞头直接拉进偏房里了!听这声音,怕是准备霸王硬上弓啊!”
另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