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痞头暗暗赞叹自己思虑周全,眼下来到铁铺这家人门口,整了整衣领,颇为有礼地敲了敲门。
“兰芥,我知道你在这里面!快来开门,不然我就把这门拆了再进来啊。”好半晌没人应门,刘痞头也不急,抵着腮帮朝院内笑喊。
“糟了,你姑父今日被人请到邻县去帮忙了!这死人,难道是在我家附近插了人不成?”秋浒警惕地看向门口,语气紧张。
兰芥坐在她旁边,只抬眼瞥了眼门边的动静,无所谓道:“他想进来就让他进来呗,别真把门给拆了。”
话落,她将手中剥好的花生丢进一旁的篮子里,起身前去开门。
“哎,青玉你等等……”秋浒想要拉她,慢了半步。
兰芥抱着手低眼瞧着阶下的人,神音冷淡:“有何贵干?”
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的襦裙,朦胧的蓝泛着清幽的光,对襟溜边靛青,同裙腰同色,人纤亭若垂水青柳,却无半分羸弱气,反倒一股子韧韧的劲。
就这样静立在高处,低眉垂眼间,自成一种远观不可亵渎的距离感。
刘痞头从来看戏最是喜欢看凡人将神扯落神坛的戏码,对眼前之人亦是如此。他也装模作样地回道:“昨日我找人算了一卦,说三日后是个良道吉日,宜嫁娶,这不我就紧赶着上门来提亲了不是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兰芥听罢,扯了扯嘴角,“先前我听刘郎君声大气虚,开门又见你衣衫褴褛两手空空,还以为是来我家讨口饭吃。”
但也往旁边侧了侧身,示意刘痞头进去。
“你的这些兄弟们就先在呆在外面吧,我家虽然不缺米,但也喂不了这么多人。”说着甚至没有关门,任由附近的住户探头出来朝这边张望看戏。
刘痞头见她今日如此心平气和地同自己说话,想必是和自己预想地八九不离十,更是得意起来。
“兰芥,说说吧,聘礼要些什么东西,我好提前叫人准备。”
没有人招呼,刘痞头也不怪罪,自己随手扯了张高脚凳坐下,腿翘得比狗尾巴高。
这疯狗之前乱咬人不说,现在还趾高气昂地上人家屋里来拉屎。
旁边的秋浒气不打一处来,抓起一把花生就朝那边恶心人的畜生扔了过去。
“呸!从我家滚出去!就你还想娶我家青玉?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猪狗不如的烂人,踏进我家院子都嫌脏了地方!”
平日里刘痞头作威作福惯了,从没被这样当面骂这么难听过,但此刻他不仅笑意未减,反而有种正中下怀的释然。
他佯装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