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浮光转过身来,低眼看她,“若要娶你,要多少银两?”
“啊……”兰芥呆怔住,眼也不眨地望着眼前的人。
喑喑暧昧的夜半时分出现在她的窗前,花前月下,将今晚月光尽数遮挡,问娶她要多少聘礼。
真是如戏似曲般叫人面红心跳的桥段。
兰芥撑手上窗台,身体朝外探出些许,头微上抬,直逼窗外之人唇下。借着幽白泛蓝的薄光,她看见魏浮光面容肃朗,眼神清明,无半分旖旎。
头上斗笠尚未摘下,刀剑仍挂腰间,手里还捏着那张乌木面具,看这架势像是刚做完任务,归家路上顺道来确认一嘴。
她因这突如其来的荒唐眉开眼笑,见魏浮光眉心微拧,这才退回窗内,开口道:“你看着给吧?我全部的家当加起来就只有一家药铺和我这个人而已。”
末了又补充:“我很好养活的,有一间住所,有三餐吃食就好。”
说了和没说一样,魏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兰芥,却见人家神容坦荡,以笑回视。
“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来了,那我三日后便去姑母家,告诉她我半年前私定终生的情人要兑现承诺来娶我了。到时候你来露个面,好叫姑母知道是谁。”
她倚在窗前,圈抱着手乜斜着眼瞧他,神情姿态几分期待几分出神的恍惚。
房内烛光因从窗吹进去的几缕夜风摇曳不定,无形的巨影投与地面屋顶,又藏于兰芥身后,尾巴似的在悠悠荡荡地晃着。
这一幕令魏浮光想起之前总是半夜负伤的人来找师父拿药的红镖,一个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女人。可以一边无麻药剜除碎肉,一边又谈论干了这票拿到之后要去做什么的时候,也会如此看着他。
“……好。”魏浮光不动声色后退半步,这次不是避开红镖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气,而是飘来的几缕同样潮湿的幽香。
当晚过去的第二日,魏浮光端药到妹妹门前,就以询问如今有多少银票为话头终于被允许进了屋。
他每次做完任务拿了整额银票,都是直接交由浮萱记账保管,自己身上都是带的些片铜碎银。
魏浮萱虽还生着气,但见阿兄要动用银票,想来是有急事便不敢耽搁,从柜里夹层将装钱的盒子取出来放在桌上,推给他。
见魏浮光将银票数了,拿走将近一半,她心下惊骇两弯眉蹙起,细声小心问: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魏浮光将一半的银票揣进怀中,说罢又将盒子盖好推回给魏浮萱,示意她收好。又想起之前妹妹怪罪他只会说“没事”,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