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缺(1 / 3)

纯白的液体滑进玻璃杯中,冰块从底端升上来,隔着段距离,它们是小岛。

烧烤的香气和隔壁大叔们的闹声在四周飘荡,我闲得无聊,从一堆花花绿绿的塑料吸管里选中根绿的插进杯里,然后指着它,用口型和穆然说:“看,叶子的茎。”

穆然瞥我一眼,仍旧和电话那头说着话。

“对,都点好了,找得到路吗?嗯,行。”

电话挂断,他彻底看向我:“刚说的什么?”

我说:“你觉得这像不像叶子的茎,下面是营养液。”

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,侧了侧头,说:“你喝两口。”

“干嘛?”

“又不害你,喝呗。”

我皱皱眉,犹豫地把吸管放进嘴里。

“好,别动。”他笑得眼睛眯起来,“哇,开花了。”

……花?

脑海中闪过很多会形容女生的花,例如山茶,例如玫瑰。但我没想到穆然竟然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,刚想开口说他恶心,他又先一步说:

“开出你这么个小花猪。”

“……”

更恶心了。

于是我放下杯子,捂住喉咙:“我想吐。”

他支着下颌,一副得逞后的奸臣相:“别吐桌上,你哥我不想留在这给人刷盘子。”

“我就要。”

“是吗?”他扬了扬眉梢,忽然跟个学生提问似的举手,对着旁边的服务员喊,“你好,可以给我个塑料袋吗?我妹她要吐了,哦,最好是那种装大型垃圾桶的袋子,我怕她吐不过来。”

?!

眼看着周围的人把目光投向这边,我连忙去捂穆然的嘴:“没事没事!他有精神病你们不要理他!”

“哈哈哈哈。”

不远处有人笑出声,我觉得尴尬,刚恨不得把脑袋埋下去的时候,穆然笑着拉开我的手,冲对面道:“来了。”

我愣住,转过头,看见旁边有两男一女,很显然,这就是穆然说的朋友。

他说今晚,要带我认识他身边的人。

原因是那天妈妈打完电话后,穆然和我聊了很久。

就和以前我和穆然总在等爸爸一样,其实按照妈妈的说法,爸爸并不算很好的人,可距离一拉开,我们缩在自己的世界,仅存的记忆也被美化涂抹。

而我现在把期望落穆然身上,他说他也是。

我们都困在距离与依赖的感情里,所以我们不用互相远离去确认、分割开这段奇怪的关系,如果我们更近,像之前那样,也许会在这里找到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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