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马路被晒过的味道,远处有航班起飞的轰鸣声。他让邱易坐进车里,冷气没关,应该会让她舒服一些,又把她的东西塞进汽车后备箱,才绕回驾驶座来。
车门关上,外面的热浪被隔绝,车厢里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。
“你在成都实习,刚好我来比赛,”她说,“这算不算天意?”
“算吧。”邱然笑着,“虽然青少年组的积分赛本来也就是在这么几个城市。”
邱易低头微笑,把颈边的头发拢到背后。
车缓缓驶出停车场。
“医院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挺忙的。”他说,“华西的节奏比湛大附医快一点,但能学到更多。”
邱易忍不住吐槽:“怪不得回消息这么慢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轨了。”
他咳了一下,忍不住回头看她。
“我没有那个兴趣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叁小时才回我一句‘嗯’?”
“在手术室,或者在写病历、巡床、被导师叫过去交代事情、师弟把医嘱下错了正在被骂而我得救场……诸如此类的事情。”
车窗外高架桥的影子一段段掠过,光影落在他脸上。
“邱易,”他又开口了,这次是很平静的语气:“习惯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车窗挡板把阳光挡掉大半,光线变得灰白。她坐在阴影里,呼吸不畅。
“意思是,”他说,“我们约定的时间早已经到了。”
她盯着他,几秒之后忽然笑了。
“那我可以开始喜欢别人吗?”
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骨节泛白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她的笑慢慢淡下去。
“骗人。”
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