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乙居伐的那几个手下,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!我同彼等相处两叁月,其思惟、行事我都很了解,若有人敢伤害其主公,那么不论是否有违道义、会遭何种惩罚,彼等都会为他报復的!他的腹心曾亲口对我讲过,有一次他被人作弄,仅受了不致命的伤,彼等便令对方抵命。今次若你杀了他,不,哪怕是手下留情,只伤他、给他留条命,大肥几个也不会罢休的。你而今远离故土,人手又不多,想要暗算你等简直易如反掌!此间厉害,你可曾想过?!”
他闻言眼皮微垂,似在思考她的话,只须臾又抬眼,冷静道:“我会向可汗请求,派一支卫队送我等南归,再不济,设若我不幸被害,你和众人的安全须有保障。”
“菩提萨埵,与其亡羊补牢,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大肥害你的理由!到此为止吧,高乾,我不欲再见任何人受伤了,更不用说是死!”
——尤其是你死。
“那么你还是觉得我能赢,是不是?”他微笑,目中含光,“你怕的不是我死在决斗场上,而是死在毡帐中、梦中、你的床上?”因朔风而乾燥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,配上连日不经打理而生长的髭鬚,令他多了两分浪漫悲凉的英雄主义气质。
床上。。。到了此种时刻,他还有心开玩笑?她无奈地欲言又止,世间男子真乃癫狂,简直是她理解不了的物种,彼等可为之拼命的标准,亦令她困惑而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