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学期学费攒下的微薄积蓄,女生感觉到自己是如此渺小。
「都用最好的,」你听见自己的尾音在颤抖,签下手术同意书的手却无比坚定,「我会在出院前结清费用。」
育幼院的资金此刻正因为失窃与报案程序处于冻结状态,而阿姨这辈子都把钱花在孩子身上,根本没给自己留退路。
于是你回到夜店,低声下气地站在经理面前,求他预支之后的薪水,你可以每天多跳叁场,包揽所有的清洁工作。
但经理只是无奈地摇头,看着你那张因为焦虑而显得惨白的脸。
「二十万不是小数目,我这里只是小本经营。」经理沉默良久,最后拉开抽屉,推给你一张暗金色的名片,上面的标志是一个扭曲的羊头,「但我可以介绍你去这个私人性质的社交场当临时工。你的舞技足够了,但还需要看愿不愿意『配合』。风险很高,但钱也赚得很快,一晚就有这个数。」
他比出了一个手势。
你捏着那张边缘锐利的名片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不知为何,在那一瞬间,你突然想起了男生在那棵榕树下揉你头发的温柔,那个带着体温的怀抱。
「这笔钱,是现领吗?」你问。
得到肯定的答覆后,你平静地将名片塞进了外套那窄小的口袋,然后推门而出,投身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