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避过这一礼。他这几日奉皇命暂住府中,见这位三殿下虽贵为皇子,却毫无骄矜之气,不仅待人谦卑有礼,对孕中身弱的发妻更是情深义重。
自打皇子妃胎像不稳,便日夜悬心,甚至衣不解带地守在榻前侍奉汤药,事必躬亲。老太医看在眼里,心下多了几分由衷的赞许。
正感慨间,三皇子似是想起了什么,说话时自然地添上宽厚的笑意:“本王听闻太医近日也有喜事,是刚添了位小孙女?真真应该道贺。”
他一愣,没想到尊贵的皇子竟还记挂着自己家中的琐事,惶恐道:“承蒙殿下挂念,便是接到皇上调拨当天,只微臣悬心皇子妃胎像,还没来得及回去瞧瞧。”
“实乃本王的不是了。”三皇子语带歉意,挥了挥手。
老太医收拾好随身的木箱,正要退出去配药,贴身小厮已极有眼色地跟上来,从袖中奉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:“殿下的一点心意,给小千金买长命锁的。”
对方正要推却,他便将荷包投进箱内,诚恳地劝说:“卑职也是做奴才的,若这东西送不出去,恐殿下怪罪…殿下赞您医者仁心,又体恤您劳累,既开了方子,今日便回府抱抱孙女,享享天伦之乐吧。”
怀里揣着沉甸甸的赏赐,拒绝的话便难以再说,毕竟太医俸禄不多,府中添丁,正是用银子的时候。
小厮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里屋的房门才被重新合上。
三皇子脸上的温润与关切,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,荡然无存。
他转过身,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床榻,盯着面前虚弱的女子,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深情?
“听到了吗?”他语气阴鸷,“太医说了,你忧思太重。本王花了银子、演了戏,若是这孩子保不住…你也别想保住。”
三皇子妃身子一颤,痛苦地闭上眼。
“还有,”三皇子直起身,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,“你那个刚外放做官的舅舅,官位怕是不太稳了。他管辖的地界上,竟有几个霸道的壮汉当街活活打死了一个年迈的摊贩,若不是本王压着,御史台的折子早就雪花似的掉进宫里了!”
三皇子妃出身名门,父亲在朝中是从二品文官,与宰相相交甚密,可她自幼丧母,继母生下两个嫡出的弟弟,更是无依。
当日娶妻,便是贵妃看她家世不错,人好拿捏,这才指使儿子在赏花宴上假意接近,哄得她芳心暗许,再顺理成章求得皇帝赐婚。
如今人已到手,自然无需再演,李扬岘冷笑一声,眼神如毒蛇般缠绕住她苍白的面颊:“这事儿,还得依仗本王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