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情假意哄回恒月,又当如何?
少女心中难安,索性回府同驸马商议一番,以自己近来身子惧寒、想去骊山温泉宫养息为由,暂时迁居过去。蒹葭也因此欢欣,只因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在府中与郎君多多相处。
如此,李觅便与县主养胎的别苑比邻而居,既能近距离照看堂姐,也可暂避入宫撞见贵妃怀孕后可能发生的意外。
就在公主搬去骊山不久,稳住樊城局势的魏戍南,便接到皇帝密诏,连夜骑马回京述职。
冬日里光线不好,大内早早燃上宫烛,灯火通明。
皇帝设了私宴为魏戍南接风洗尘,原本这等场合,皇后理应出席,但她推说近来身子不适,怕过了病气给功臣,便婉拒了,陪坐在皇帝身侧的,是风头正盛的贵妃。
她虽有孕在身,但装扮丝毫不显臃肿,梳着飞仙髻,斜插金步摇,一袭软烟罗的宫装勾勒出丰盈的曲线,整个人柔若无骨地倚在皇帝身边。
“陛下…”贵妃将一杯烈酒递到君主唇边,身子半贴上他,咬着耳朵悄声呢喃,“太医今日诊脉,说臣妾的胎像已然稳固了。今夜…陛下能不能亲自来检查检查?”
她说得露骨,皇帝斜眼望去,正好看见襦裙间越发丰满的奶儿,大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,应了声“好”。
坐在下首的魏戍南垂下眼帘,握着酒盏的手却微微收紧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清婉的身影,心中竟生出一丝庆幸。
幸好她不在。
若是她看到自己的父皇,在这等商议军国大事的场合,与妃子如此荒淫无度,还不知要如何替皇后伤心失望。
酒过三巡,贵妃识趣地先行告退,回宫等待侍寝。
偏殿内撤去歌舞,气氛肃杀起来。魏戍南留下与皇帝、宰相及几位武将商议。
他先将樊城一战的细节禀报完毕,再指出粮草的缺失,等待定夺。
“爱卿此番立下大功,朕心甚慰。”皇帝心情极好,大手一挥定下基调,“朕意已决,命你修整两日后,立刻返回南疆,乘胜追击!不必顾忌粮草,江南富庶,国库充盈,自会源源不断地供给你前线。”
宰相连连称是:“皇上圣明。如今敌军锐气已挫,正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。”
魏戍南忧心沿途因战事流离失所的百姓,并未作声。
“魏参将莫要担忧,”皇帝笑着看向他,以为对方贪恋富贵,“你是朕亲手提拔的将才。待下次大胜归来,朕定亲自为你赐下一桩良缘。”
宰相闻言,在旁凑趣道:“皇上此言甚善。微臣的门生齐大人家中,正有适龄嫡女,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