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公私不分,还是会天真。”
李阳森一怔,抓紧车钥匙,身体不由自主僵硬,血液降温凝固。他不喜欢她刺耳的高见,他考虑那么久就是要用实力让她信服,证明自己不是三岁小孩,不会轻易为人情动摇,如果动摇了早就排除另一家公司。他迅速回应:“你着急指点我,还用我之前不喜欢的口吻激我,看来你对这件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安全感,小心我取消NDA的签署。”
“你不会,现在重要的是我给你提供的计划可不可靠。如果你像你说的客观,而不是随随便便就反悔,我不担心你取消我们的谈判。”陈知敏往前走一步,鞋跟在停车场响亮,回音起伏,她伸手摸车把,转过头道:“我刚刚只是提醒你我遇到的那些人都是什么面目,还想告诉你,我和你不止是同辈朋友,未来会有合作关系,到时候我给企业谋利也不是你想象中的一面派,别低估我谈条件的本事,你刚进公司而已。”
她说完,眼里带着仁义的笑,甩头,利落地拉开车门,伸进一只艳丽的红高跟,风衣掖进车厢。
车离开后,李阳森郁闷地哇一声,对着驰骋而去的车屁股比一个气得要死的大拇指。高下立判,他败在停车场的几句谈话里,生意真的可以让人心龃龉,不可同日而语。他要跟陈知露投诉,两个人的友好程度存在云泥之别。
他甚至清醒了,陈知敏在英国和他相处的确带着大姐姐陪玩的心态,她精准参悟却假装不知,还要从高处施以包容的无奈,温柔治愈,不忍心拒绝他,只有他沉浸在独自筹划的浪漫里。他对自己太失望。
然而,气消得很快,他想得到她的欲望更强烈。
李阳森明白了自己的境地,他有太多东西要学习。
另一边回程路上,陈知敏懊悔自己说话太重,他刚接手,青涩是正常的,为什么要求那么高。
对着别人她不会懊悔,偏偏对李阳森,她察觉身处位置的怪异,做大姐姐显老气,当同辈世交又不完全匹配;如果当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那她会更加精益求精、吹毛求疵,势必让他怀疑人生。她又用一副教小孩的语气训导他,其实她很不喜欢这样,明明人不老,训他训得多心态都变老了,像她和林绮在学生时代遇到的中文老师。
他应该再长大一点。
一礼拜时间,生物科技公司的法务起草NDA。李阳森应了承诺,他先和梁总签署NDA,再和陈知敏签,由此,他向陈知敏和梁总的团队公开更多独家信息,提交受控信息清单。
两家公司的重心不一样,所以提供的机密测试点不一样,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