摁下的刀背往盘推回去。
她停顿,抬眼,再度进入他的目光。
长辈讲话,李阳森不怎么插入,他伸手去拿装着气泡水的玻璃瓶,刚好,她也不小心递出一只手,被他以更早的顺序覆盖,手心搭向手背。她电了电,迅速从他手心中滑离,他压着心底的嘲笑和悲哀,躲那么快代表着心虚,他给自己倒水,再给她倒水,已经极有礼貌。
严芝目睹他们不同以往的互动,惋惜地指出:“果然,你们两个有间隙。”
“没有。”李阳森迅速撇清,隐瞒,撒谎,他抬头看向陈知敏,本没有笑,却淡淡地笑一下,皮肤由暖光照出干净的光泽,带着体温的明亮,“我们还是好朋友,就算我真的和知敏姐有分歧,导致朋友之间的情感破裂,我还有知露,她从始至终都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们两边会继续保持不错的关系。”
陈知敏被提及,唯有在众人面前赞同,“知露不会随便断交。”
“我想知道你们周五晚上谈了什么?”方婷上次见女儿下来,什么都没说。
“暂停协同初版本的制造。”李阳森说给她听。
陈知敏不在他们面前表露一丝怔意,尽管那晚他们从没谈过任何,她仍配合着演戏,“我没有同意。”
“不需要你同意。”李阳森说。
李驹赞同儿子的这一句话。
这顿饭越到后面气氛越尴尬,不如刚开始那么顺畅和睦,过了片刻结束,长辈们等电梯,他们各自在长辈身边等待,不交流,不对视。
李阳森和父母乘电梯下行,到达停车场,他突然驻足,打开手机,整合页面链接,敲几个字,一并发送。
陈知敏在后面搭乘电梯,手机叮铃一声,她滑开,读到他发来的信息,她深吸一口气,关掉屏幕,望着电梯门,一路下行,犹豫着。电梯停至一层,她迈向他们的车,突然停顿,与父母告别,声称有事要处理,去往餐厅所在的五星级酒店。
酒店灯光渐暗,富丽的熟香从灯罩、壁画、天花板扩散,地毯柔软,绘着的花纹圆如目障,金碧的墙壁天旋地转,夹紧通道,带来封闭的危险感。
她垂着手,手袋夹在胯边,踩着高跟鞋,鞋跟融进地毯,被绘着的花纹指引,停在指定的房间面前。
陈知敏站在门口,低头,望见门缝有光,光不亮,暗暗地敲向绒面,她按门铃,一声、两声、叁声,与她的心跳一样。
门终于打开,他按了按手机,松门后甩给她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年轻,却多了机警。
等她跟随进来,慢走到床的位置,他复又转过来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