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钢针,刺破了温软的月色。
他怎么会这么熟练?他对多少人这样过?那些女人——那些她不知道名字、不知道长相、不知道存在过的女人——她们也这样被他对待过,被他用舌头弄到浑身发抖、快要高潮吗?
身体依然沉溺在那份濡湿的温柔里。但心里有什么开始往下沉。
她睁开眼,低头看他。月光照着他的侧脸,越过他挺拔的鼻梁,深邃的眼窝,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——一定也有别的女人从这个角度看过他。
他占有过别人,她知道。她一直知道。杨晋言,或者张若白,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没有过去。
但那是“占有”。是他在上面,是他在索取,是他拿走别人的东西。
可现在,他在下面,他在给予,他在服务。
他给过别人吗?他也这样给过别人吗?
这个问题一旦出现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她的身体不可自制的僵硬了。
杨晋言感觉到了。
他停下动作,缓缓抬起头。他的唇边还带着诱人的水渍,眼底是没散尽的情欲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怎么了?”
她摇头,说不出话。
他直起身子,手落在她脸上,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——那里有点湿,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。
“告诉我。”这不是上位者的命令,而是一种带着余温的祈求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,自己在他面前说“社会关系是我自己的功课”,说“我不会的你可以教我”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会很勇敢,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一切。
现在她连新手关卡——面对他的过去,都做不到。
“……你对别人,也这样过吗?”问出口的那一刻,她就后悔了。
看着那张脸——她想起曾和芸芸在宿舍闲聊择偶标准,芸芸说一定要找个帅的,吵架的时候看着他的帅脸气就消了一半,她当时笑,现在懂了。
她现在就消了一半。不是因为不气了,原谅了,是因为这张脸让她恍惚、分神,没办法一直气下去。
可是话说回来,她谈何原谅,谈何气消呢?做错的又不是杨晋言。
更何况,这太蠢了。这是什么时候?她怎么能问这个?她有什么资格问这个?
但她收不回来。话已经掉在地上。
杨晋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、深沉而复杂的叹息。
随后,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。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用力得有点紧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难受。”他说,声音